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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植物园里,看见两只熊,如篇中所记,其时正在日本大震灾之后。植物园里的两只熊,一只是黄的,一只是白的,都是铁钩般的爪与牙,火般红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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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微微歌,脸上微微酡。要说不说,怕人多。嘴里微微歌,脸上微微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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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夕阳底红纱灯笼下站着,他扭着颈子望着你,他散开了藏着金色圆眼的,海绿色的花翎——一层层的花翎。他像是金谷园里的一只开屏的孔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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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光荣的死去我死得够了扫射了四五十个敌人我不算白过了一生兄弟,请把我的遗言告诉我的妻子那个洗衣的妇人告诉她说,在战场上我死得多么骄傲当敌人的弹丸贯穿我的胸膛我不曾立刻卧倒告诉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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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一个作诗的亡友秋风似有意,吹灭了灯光,黑夜遂伸张其势力,到我床头,看守我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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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mantic的时代逝了,和着他的拜伦,他的贵妇人和夜莺……现在,我们要唱一只新歌,或许是“正月里来是新春”,只要,管他的,只要合得上我们的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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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脱镣铐,不从僵死的古,入时的新——抓住人性。看哪,那盖满尘垢的坟墓,藏着往日欢笑,啼声——墓前的茅屋居住着农夫农妇在老蓝衣下有天性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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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铺满金黄的小麦,连枷一个劲响得噼噼啪啪;妇女队正在火热地竞赛,唱着欢乐的祁连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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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绵绵地落着,遮住冬天的萧索,并妆饰到我的庞儿,似少女嘴唇之细腻。在冷风里,我缓步于小径,呆向竹林之深处寻思旧迹:细细的发光与霞彩掩映,我醉心于白色的裙裾之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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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岩石上的女郎,我爱你!在飘散着柔柔细发的颊上,你那处女之美的微笑——啊,这微笑,象能醉人的春之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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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雨寒秋困药笼,废吟废读愁微躬。痴心却愿沪滨客,百战西风气更雄。1917年10月29日,慈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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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之流丽,一切的树枝灿烂了,泉水在悬崖上缓流,婉约之歌声满于山谷。和煦之微风,从天际飘来,浅草遂含笑了,野玫瑰亦卖弄其颜色,似竞争温柔之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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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游行的凉夜,其把我心头之火焰抹煞去,我欲在今夜里,冷眼看人们与我之友谊。我不愿哭和笑,全成为虚伪的妆饰,同情之音初出喉咙,即消灭于耳际,心儿更何须说!我的所要乃死神与生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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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充满惆怅,与缥缈的可哀之感觉,但无意持笔,或涂颜色以表现。不读书中的故事,为生活的一种点缀;亦不思低吟或高唱,赞叹那时光的飘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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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滑稽的时代里,不必挺戈呼喊,或带点武士之色,只要年青,皆可成危险之人物。因忠孝而成之活尸,忽变为无上之偶像,被刻上一句隽语:“看呵,这才是良民之代表!”腐败的道德遂复活了,又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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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起居注记的多详尽!它与皇帝的也相似,也悬殊:好处说的不多,只看见坏处;抄袭的是,这篇也并不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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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革命的战阵,我们都是先锋的士兵;在人生的旅程,我们都是忍耐的铁军;让我们永远相爱相亲,让我们永远携手吻唇;永远不要分开形影,永远不要拆散灵魂;同去探求人类的光明,同去建设烂灿的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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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在路上淡淡地红着,红得这样儿可爱,攀一小枝儿往怀里藏着,象最可爱的,向我心头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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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分春色一分休,有限韶华无限愁。栏外惊心梅树白,案头愧看水仙抽。英文未习几周矣,美学能研终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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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的旅者现在是狂风暴雨的暗夜,我们便是这夜中的旅者;但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同志们哟,有历史做我们的保家!起头是笼罩着黑暗的天帐,低头是表现着凄寂的荒凉;狂风如锐刺般直刺我们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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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缕炊烟飞天上,村口的铜钟敲得响当当……姑娘从地里回来了,锄尖上挂着弯弯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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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与真理,是不能两立之仇敌,在人的灵魂里激战,各张着虎视眈眈之眼。真理以无私为旗旌,正直是其武器,抱着恶恶之志愿,创造一和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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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了猫儿追逐,想到色情狂之人类,当其贪欢之时,甚于猛兽之搏斗。忘了虚伪之礼貌,灵魂则成为一种记忆,或如一句空泛的语言,无补于实际之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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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片片敲窗,狂风阵阵打门。笔头蘸着墨,墨就冰了;放下手来呵手,手终呵不温。“你怕冷么?不要怨着火炉不生火:——只要忖着路上,船上,田里,园里的许多弟兄,姊妹们!”1920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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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煞许他出去;悔不跟他出去。等这许多时还不来;问过许多处都不在。西湖,19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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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去睡去的楼梯,我说了一天了,又一天了!妈妈也听惯了吧,却怎么擎着灯又是轻轻的一笑?搓得左手暖了,右手又冰了,夜里棉袄盖在脚后,又防胸头冻了,——这岂不是冬的缘故吗?岂不是因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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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稿)粪气掺了蚕豆花的暖香,吹进莫稽住的平间草房。鸡在邻庄刚才报过正午,唤他放下书来做饭充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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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哟,你快乐的童年,不能再依旧为你而流连;那苦闷的生活之第一篇,从此就要开展在你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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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煤油灯明又亮,满屋子蒸气饭菜喷喷香;姑娘锄地回来了,进门就嚷叫饿得慌……妈妈刚揭开锅盖子,怎么一转身不见了姑娘?妈妈又是心疼又是气,她呀,她真是个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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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于沉闷的舱中,如垂死之病人,无力作春天的梦,只弯着腰儿,让麻木去战胜痛苦。野蛮的北风,从水面奔来,如水泊之流匪,劫舱板远去;那朦胧的天色——灰黑的,遂染上我久郁的心头之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