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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怒放的花儿;那红润的果子于我有什么用处!诗也心爱,画也心爱,琴也何尝不心爱呢?“这么顽皮好弄的小孩儿呵!”上海,192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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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梅花儿娇,妻妻,我不要。徒然,添一个少妇在我家,象绿梅换了蜡梅花,减一分人间的天真美,——少一枝窈窕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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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真字韵桐生拟题春朝闭户负良辰,绿里红间寄一身。芳树啼莺似迎客,繁花飞蝶惯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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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洒遍大地。阳光哟,鲜和的朝阳,在血液中燃烧着懂憬的火轮,生命!生命!清晨!玫瑰般的飞跃,红玉样的旋进,行,行,进向羽光之宫,突进高唱的旋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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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稿)粪气掺了蚕豆花的暖香,吹进莫稽住的平间草房。鸡在邻庄刚才报过正午,唤他放下书来做饭充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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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哟,你快乐的童年,不能再依旧为你而流连;那苦闷的生活之第一篇,从此就要开展在你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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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煤油灯明又亮,满屋子蒸气饭菜喷喷香;姑娘锄地回来了,进门就嚷叫饿得慌……妈妈刚揭开锅盖子,怎么一转身不见了姑娘?妈妈又是心疼又是气,她呀,她真是个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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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风已随着太阳的炎威逃亡,留下无力的蝉鸣,为下野之通电。树林虽未变色,但减少了夏时的浓荫;叶儿在微风里飘扬,欢喜空气的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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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于沉闷的舱中,如垂死之病人,无力作春天的梦,只弯着腰儿,让麻木去战胜痛苦。野蛮的北风,从水面奔来,如水泊之流匪,劫舱板远去;那朦胧的天色——灰黑的,遂染上我久郁的心头之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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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是魔法的季节海在祭坛上施展魔法化千顷青色的波涛为千顷青色的玫瑰芬芳的土地是种植梦幻的田亩每一朵玫瑰都藏着一个令我眩惑的梦梦不可攀采,而我疯狂的摘取那瞬息开落的花朵片片的,不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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苜蓿连畦绿,菜花夹道黄。老农闲未惯,锄土修羊肠。1920年3月23日,慈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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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流沙淹没的万里长城,一道起伏的柴湾向东延伸……你长满红柳、白茨的沙岭哟,像一条青龙驾着黄色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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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敌警戒兵也看不见的黑色的街灯啊在电线上,高高地,高高地同天上的星辰对语——我在黄金的梦幻灭之前我看见幸福的人们遇着苦难幸福的人们像羔羊一样在敌人刺刀下死亡在炮火的密集下逃遁我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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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刮着一阵阵紧,尘沙迷漫望不见人;我独自来到荒郊外,向累累的冢里,扫这座新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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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挚爱的挚爱的故乡,我不能再在你的怀中久躺!虽然你有酣密的乳浆。虽然你能啘啭的歌唱;你能令我感着无限的舒畅,你能使我消却无涯的凄怆;但是,四面环绕着虎豹豺狼,他们快要吞噬我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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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黑毛的粗腿,带来了初干的泞泥,弃掉于舢板之上,给往往来来的旅客去踯躅。满着胡须的黑脸,不绝地在阳光里摆动,并在其黄牙齿的唇边,哼着歌儿,应和别种之扰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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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筑满了茅厕,粪蛆将占领这世界,你,倨傲的诗人,远去,惟海水能与心琴谐和!”痛哭这哀声,我的心震撼如风前“铁马”,生的足声既如熄灭之灯,我也不需要所谓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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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空气一般,无从捉摸,亦不知抵抗,远望去是一片青,落落展开在天上……狎弄它的要提防暴风来号令一切,凭它得到的权势兴隆,随了它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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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索的残冬如经悄悄地惊逃,美丽的阳春业既热闹地来了;别一个革命的崭新的时代,也随着阳春在我们面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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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我曾称雄,独占园中的春色,为了少女的浅笑,折所有半开的花朵,为含情之报答。现在我成了浪人,供命运的驱使,欲见故乡的景物,惟有梦,或仰天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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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如黄叶里落蒂的瓜,在淡淡的秋阳里滚到沙地,被野狗的梅花脚儿轻轻地戏弄,到了这边,又到了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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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怪你对我一段厚爱,你的慈恺,无涯,但我求的是青春的生活,因为韶光一去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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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羡慕有钱白面的君郎,金钱美貌正是你的致命伤。得知他们偶然给你以物质上的赐偿,是想引诱你的肉体供他们玩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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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天气这么晴朗,大路上有一溜洪尘飞扬,一队装满树秧的牛车,浩浩荡荡地走向北方……迎面过来一位老人,侧身坐在毛驴背上,他用手遮住耀眼的阳光,打量这满车的树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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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因痛饮而沉醉,我的感觉,已如泥中之残叶,当这艳冶的春阳,亦不觉空间的暖意。在冥冥的长夜,偶听孤雁的哀鸣,(这声音曾颤栗了幽梦!)但我的心扉,仍严闭如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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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快乐而生,终受苦恼的管辖,我如贫穷之囚犯,但已知人生之源的干涸。徘徊于地狱之边界,苦吟人类之命运,虽不管春秋循环,亦难逃夕阳与孤坟的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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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后尚未满一个星期,含笑的牡丹花便都萎谢;我想到把鲜艳的花儿赠你时,藏在心里的泪儿便悄悄滴下!我没勇气去怜惜那憔悴了的花儿,只能够闪演这深嵌在心头的图画;但是图画刚刚展开,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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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霭带来消息,游鸦遂呼啸其同伴,卸晚风飞去,似栖止于黛色的山后,唱舟女之歌与溪流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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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睡也如何能睡呢——送到枕边的雨声,透过席背的凉意,都在这般冷的残夏天气里!去年的洪水跟着前年的大早,歉薄的秋熟,都在回家时见着;那时田主都收获着去了,耕种的农人尽坐在空田上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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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友人,静寞的月夜不给你桃色的梦,摇荡着灵魂漂上了水晶仙宫,但,这儿,听,有着激励的鸡鸣,是这时候你便该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