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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宗老是一個基督徒,他在N大學專攻神學的;他並不老,不過三十多歲罷?以前的經歷,雖不知道;他到日本後的五六年來,撇開一切功名富貴婦人,只管研求道學,勵行他所持的禁慾主義,他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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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德和他的弟弟守中在計議一樁什麼事件。“乖乖,楊監督的二小姐又要出閣了。”守中靠在賬桌上,捏了一張粉紅的喜帖一壁看一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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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幕劇——人物:王吉順——年四十二,耳稍聾,瓦匠。王大嫂——吉順之妻,年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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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澈生還未來北京之先,他的老同學都很耽心的反覆說道:“北京的社會壞極了,同學中誠實如T君,不久染了……的習慣,起初還不過朋友要他,後來簡直是他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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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先生當他自家有點事,方在煩忙的時候,接到了一封意外的信。懶先生很覺得奇怪,也就偷了一刻工夫,把信拆開來看,還未讀下去,便覺有點不高興了,因爲在信箋的尾端粘着一張三點(三分)郵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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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的晚上,從前也是溪鎮一個地主的客堂間裏,牆腳下生了火,火上面滿鍋明天用的豬玀的早餐也熟了;柴要省下來煮飯,捨不得燒,憑着那火爐裏的餘燼,那薰慣了薰不出眼淚鼻涕的煙,九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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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那個穿黑的,細腰肢高個兒的,”話從我的嘴裏流出去,玫瑰色的混合酒從麥稈裏流到我嘴裏來,可是我的眼光卻流向坐在我前面的那個舞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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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報》的編輯室在中國內地一個省會的某條街中。這省會有五十多萬人口,每日吃的米、面、菜蔬、雞、鴨、魚、肉是很多的,獨於《日日報》的銷數在本城中經過了七八年,依然還只千餘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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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顯赫便顯赫;要兔子裝老虎便裝老虎;有門路可鑽,幹嗎不去鑽;人誰不想滿足自己無邊的慾望直往安富尊榮的道上闖啊!彰明的自私算不了自私;一個人始終不改變其固習的不真實,也仍不失其爲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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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四日自從與M通信的資格取消了後,我這醮過紫色的筆尖,久經倒裝在筆管裏。行篋中沒有帶筆墨,無意之間,翻出了這一枝憂患的不幸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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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N姊!聞你與M家之約已成,甚慰。從此姊履佳途矣。不知姊亦容不幸人從姊友衆之後祝姊之幸福否也!吾因姊故,遠道來此,今目的既達——欲置姊於幸福之域之目的既達,可以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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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校對員,每天晚上八點鐘就坐到編輯室裏的一張舊寫字桌旁邊,抽着廉價的紙菸,翻着字紙簍裏的廢稿消磨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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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將兩個月工資寄回家後,個把月還沒接到丈夫的回信,雖在冗忙時,她心裏總是上七下八的,好像身子掛在危崖上搖晃,又像烏雲託着她在渺無邊際的空虛中漂流;爲着幾個錢,恩愛的夫妻就同散了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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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託達姆教堂的影子,舒長了躺在平流無波的賽因河上,水面送來的晚風,吹到河岸的舊書攤子上,把那些破爛欲脫的書頁子吹的懶懶的動搖,一陣陣舊書汗污的氣味,在夕陽微暖的光波中飄到過路人的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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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喜現在已經是六十歲的和尚了,王四爹的眼睛裏恐怕還是那赤腳癩頭一日要挑二十四擔水灌園的沙彌哩,——這位老爹,三十年前就不大看得清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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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娥出世的時候,那將一切陳舊的經驗都神聖化了的催產婆,把耳朵裏的痛苦的呻吟聲擱在一邊,冷靜地吩咐着:“尾審仔,來啦!……”同時,一條指頭指着那土竈旁邊的小鐵鏟,眼睛動了動,用一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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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大隻有一個女孩兒,一十三歲,病了差不多半個月了。王老大一晌以種桃爲業,住的地方就叫做桃園,——桃園簡直是王老大的另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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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幕劇——人物:韋清谷——年三十,大學教授。黎一星——年二十六,清谷之妻。王鏡如——年三十五,清谷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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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大卷着袖口露出兩條黃瘦的手臂。在他肩旁的老婆,也是兩手卷着袖口。都在慌慌忙忙的彎腰撲向牀裏去抓出一些東西,又蹲向牀下抓出一些東西,都丟在地上鋪着的一方藍色包袱布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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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學日本二十年之久,到今日總算回到故國來了,不想再出國了。不敢家居徒食,所以到家後過了兩天,就爲謀事到上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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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曉得,那江玉珍呵,真是好玩得很!你看,她打籃球,她抱起就是這麼一跳,離地兩尺多高!”桂賢興奮地說到這裏,身子都向上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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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糧的故事把王保長送走後,劉全福不聲不響地在屋檐下踱着,轉來轉去。他沒有一般農人那樣的強健的身體,身材不高,很瘦,面孔的表情是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