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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給你五顏六色的玩具的時候,我的孩子,我明白了爲什麼雲上水上是這樣的色彩繽紛,爲什麼花朵上染上絢爛的顏色的原因了——當我給你五顏六色的玩具的時候,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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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歌也許你真是哭得太累,也許,也許你要睡一睡,那麼叫夜鶯不要咳嗽,蛙不要號,蝙蝠不要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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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稱“京劇四大名旦”之一的尚小云,和蘇州有緣,去秋曾來蘇演出,很受羣衆歡迎;今年暮春,前度劉郎今又來,在開明戲院上演了他的五出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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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植物園裏,看見兩隻熊,如篇中所記,其時正在日本大震災之後。植物園裏的兩隻熊,一隻是黃的,一隻是白的,都是鐵鉤般的爪與牙,火般紅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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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中野草漸離離,託根於我舊時的腳印,給他們披青春的綵衣:星下的盤桓從茲消隱。日子過去,寂寞永存,寄魂於離離的野草,象那些可憐的靈魂,長得如我一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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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前薄遊廣州,偶值陳叔通前輩於羊城賓館,爲道南來看花,意興飆舉,因賦詩志快,有“最愛無花不是紅”之句,蓋遊蹤所至,看花多作胭脂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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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很小,因爲我是一個小孩子。到了我像爸爸一樣年紀時,便要變大了。我的先生要是走來說道:“時候晚了,把你的石板,你的書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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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時節,往往多雨,所以唐人詩中,曾有“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之句。一九五五年自入春以來,分外的多雨,所謂杏花春雨江南,竟做得十足,連杏花也給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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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攏着爐火,老爺分付開窗買水果,說“天氣不冷火太熱,別任它烤壞了我。”屋子外躺着一個叫化子,咬緊了牙齒對着北風喊“要死”!可憐屋外與屋裏,相隔只有一層薄紙!一九一七,十,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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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你朝霞的顏色,便感到我落月的沉哀,卻似曉天的雲片,煩怨飄上我心來。可是不聽你啼鳥的嬌音,我就要象流水的嗚咽,卻似凝露的山花,我不禁地淚珠盈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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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口老舊的、滿積着灰塵的書櫥中,我保存着一個浸在酒精瓶中的斷指;每當無聊地去翻尋古籍的時候,它就含愁地向我訴說一個使我悲哀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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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年歲帶給我們新的希望。祝福!我們的土地,血染的土地,焦裂的土地,更堅強的生命將從而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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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怎樣開始?這般結局?“誰實爲之?”是我情願,是你心許?朋友,開始結局之間,演了一出浪漫的悲劇;如今戲既演完了,便將那一頁撕了下去,還剩下了一部歷史,十倍地莊嚴,百般地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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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古園中,明月照幽素,一枝悽豔的殘花對着蝴蝶泣訴:我的嬌麗已殘,我的芳時已過,今宵我流着香淚,明朝會萎謝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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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已在野菊的頭上逡巡着了,春天已在斑鳩的羽上逡巡着了,春天已在青溪的藻上逡巡着了,綠蔭的林遂成爲戀的衆香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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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特別愛好花草的人,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睡眠七八小時,和出席各種會議或動筆寫寫文章以外,大半的時間,都爲了花草而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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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花迷,對於萬紫千紅,幾乎無所不愛,而尤其熱愛的,春天是紫羅蘭,夏天是蓮,秋天是菊,冬天是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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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滴的露;有的在花心裏聚;有的在花脣上吐;是誰作主?聚的沁入花須;吐的潤下花趺:就乾枯,也和花同化花下土。不憑誰分付,只是愛近花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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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一運動,五一運動,勞動者第一成功。雖則成功,也難免幾回飛濺血花紅!斷頭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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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只合如此嗎?誰教如此盡如此呢?“向來如此,只得如此”。誰教向來盡如此呢?“大家如此,只得如此。”誰教大家盡如此呢?“不如此,就是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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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前期的“大衆化問題”大衆文藝要在找大衆。這豈不是看了題目做文章。原來大衆是在找自己的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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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5月直奉戰爭時)夕陽將詩人交付給煩悶的夜了,叮嚀道:“把你的祕密都吐給他了罷!”紫穹窿下灑着些碎了的珠子——詩人想:該穿成一串掛在死底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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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春寒料峭,女郎窈窕,一聲叫破春城曉:“花兒真好,價兒真巧,春光賤賣憑人要!”東家嫌少,西家嫌小,樓頭嬌罵嫌遲了!春風潦草,花心懊惱,明朝又嘆飄零早!二江南春早,江南花好,賣花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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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的時候,夜間黑漆漆的,他們都睡了。現在,夜間也是黑漆漆的,我喚她道:“回來,我的寶貝;世界都在沉睡;當星星互相凝視的時候,你來一會兒是沒有人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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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側不成眠,何事心頭梗?窗外月如霜,風動枯枝影。河水結堅冰,刁斗中宵靜。想見江南人,獨把寒砧打。一九一八,二,十五,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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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灰色的樹影,是一長篇惡夢,橫壓在昏睡着的小溪底胸膛上。小溪掙扎着,掙扎着……似乎毫無一點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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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吼後的空間,長鳴的蟋蟀也寂然了,黑暗沉沉地籠罩萬物,隔絕了芒芒的星的閃爍。望不見白牆,柳樹,——與玉泉山上的塔尖:惟有無窮的空虛展布,如縹緲的死音送給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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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雲在暮天上散錦,溪水在殘日裏流金;我瘦長的影子飄在地上,象山間古樹底寂寞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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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出春花無數。薔薇開殿春風。滿架花光豔濃。濃豔。濃豔。疏密淺深相間。”這是清代詞人葉申薌詠薔薇的《轉應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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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芳先生:信,四元錢,《救亡日報》副刊,均於昨日午後收到。今天恰巧是五一節,給您寫回信。我覺得在我們的友誼上,是一件值得紀念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