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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埃那克河緩緩的流過平原,流過山谷。水聲潺潺的悠揚的歌唱着。河邊的靑草,絨氈似的平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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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便是開學了。”她在牀裏醒來:睜開眼翻了一翻身,對牀頭放着的兩本創作集和一枝幹了的水仙花兒在凝視,同時心裏便涌上了一陣思潮,“光陰過得真快,月餘的假期便結束去了;可是我還恨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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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是歸去了,住不慣我們這個灰色枯燥的人間,她終於又是歸去了!雖然多情的春神,在明歲的開始,又會含着微笑,披着燦爛的衣裳來撫慰我們;可是現在啊!現在只有她那臨別時的一絲殘痕,深刊在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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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友人的幫助,我有了一間比較舒適而清潔的住室。淡薄的夕陽的光在屋頂上徘徊的時候,我和一個挑着沉重的行李的挑夫穿過了幾條熱鬧的街道,到了一個清靜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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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初戀有一年的夏天,夕陽紅得像鮮血般的在地平線上流淌。何本從一個小鎮的市梢出來,急忙忙地向那不遠的村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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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幕劇——說明因爲人類中有一種罪惡。這罪惡就是爲了自私的滿足而妨害別人的自由!所以在一瞬間便有無數的生命,在這種權力底下顛沛,毀滅,但是這些人各因他所受的壓迫而存在他自己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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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雖寬靡所容!長淮誰是主人翁?江南父老還相念,只欠一帆東海風。(——文天祥:《旅懷》)一他們是十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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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景:幕開時,母親坐在搖椅上,織着絨線衣;慧珠在距離她右邊稍遠的沙發上坐着,癡呆呆地看着六寸長的江文輝的相片。在慧珠的右邊,靠着牆壁,有一架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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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稻草堆了一滿船,大人、小孩子,簡直沒有地方可以站腳。楊七公公從船尾伸出了一顆頭來,雪白的鬍鬚,頭髮;失掉了光芒的,陷進去了的眼珠子;癟了的嘴脣襯着朝天的下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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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好啦,好啦。您老人家別管啦!吃一點現成飯不好嗎?我又不是三兩歲小孩!”英華躺在藤椅上,抽着煙,皺着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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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景:時在初秋之深夜,月明如鏡。湖水被月光所射,現出閃閃爍爍的光影,其盪漾之聲,隱約可聞。在湖之遠處,似飄泊着幾片漁舟之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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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寡婦看瓜》以一種溫和的筆調,展示了中農田寡婦和窮漢秋生之間的細微的摩擦,突出表現了勞動羣衆的生存狀態和精神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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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景:一間半新半舊的客廳,其中的陳設,極不統一,有沙發,藤椅,竹榻,和紅木器具等類,但都是古舊和賤價的東西,一見便可知道是零星從拍賣行中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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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藍地白花的古瓷瓶中,雜插了些小萼的丁香,垂着淡白蓓蕾的櫻花,嬌麗如十三四歲女孩子粉頰一般的榆葉梅,繽紛相映,遮掩了扶疏的嫩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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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多歲的一個老頭子,帶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孫子,在路旁跪着討錢。看見東洋車過來的時候,便望坐車的人叩頭道:“升官發財的老爺!可憐我們一個大罷!一輩子也忘不了老爺的好處!你老哪裏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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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雲迷漫,S市的春風依舊溫柔的薰得人懨懨的,連骨頭都痠軟。陳太太的午覺已經挺過了,再睡又睡不着,偏生常來叉麻雀的二奶奶竟自幾天缺席,於是她的沉悶的腦袋裏忽然閃出個“到新世界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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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國勳!這姓名多漂亮,多響!他是我們的老大哥。《水滸傳》裏一百零八個英雄好漢,他都說得出;據他自己說,小時候曾給父親逼着讀完“四書”、“五經”,但他的父親一死,他所讀的也給他一起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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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蔡珮珮一之一速寫像要是給郭建英先生瞧見了珮珮的話,他一定會樂得只要能把她畫到紙上就是把地球扔了也不會覺得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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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浪在人世間,曾渡過幾個沉醉的時代,有時我沉醉於戀愛,戀愛死亡之後,我又沉醉於酸淚的回憶,回憶疲倦後,我又沉醉於毒酒,毒酒清醒之後,我又走進了金迷沉醉五光十色的滑稽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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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幕話劇)人物王茂林——前外商公共汽車賣票工人。林二姐——他的妻。阿金——他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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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你平靜了一點吧!唉,我養身的故土,我朝夕常見的樹林與原野啊,你們都不許再會了麼?天呀,把這椒辣的灰塵撥開一點吧!然而,那是雲呢?還是落日的光呢?那是星河呢?還是月亮的白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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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先生今天簡直不舒服。趙先生是屬於快樂派的。他有愛人,有錢,一切都得意,又有天生的一副快樂脾氣,喜歡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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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在八年前,爲了要解除一種謬娛的婚姻之故,他的父親和他,並且牽連到家裏人,變成彼此不知消息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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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從今天早上,——從最初的曙光,尚未曾照到地上的早上起,他的生活的全體,匆促中居然另換了一個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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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鎮上有一個八十歲的老和尚,——算來是二十年前的事,現在他是否還健在,我沒有回鄉,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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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商品,在工場裏設使不合格,還可以改裝再製,一旦搬到市場上,若是不能合用,不稱顧客的意思,就只有永遠被遺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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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前大路上堆積着澹澹的斜陽光,已經是暮晚的時候了。從這條大路上回家的牧童們坐在水牛背上悠然地在唱着歌,那些水牛們跑得很是紆徐,面孔上掛着一種自得的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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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了,金黃的殘輝映照着碧綠的柳絲,像戀人初別時眼中的淚光一樣,含蓄着不盡的餘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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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有六七年不回家鄉了,離家以後,飄泊的苦難把他鍛鍊得異樣地無情;他的頭腦裏怕早就沒有家字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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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之後,我回到宿舍,見了他的鋪位搬得精光,知道他拒絕我的送車了。我同他在這間屋子裏住了將近一年,講話卻在一個月以前,他從醫院歸來,我才向他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