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爱的朋友:这是什么消息,正是你从云山叠翠的天末带来的!我绝不能顷刻忘记,也绝不能刹那不为此消息思维。
-
当头冷落的,团团月轮,倒地零乱的,淡淡花影;谁来踏月探花,独自向篱头立定?对酒当歌怀抱乱,托它丝竹调停。
-
割麦插禾,割麦插禾!插麦不少,割麦不多;插禾虽多,割禾如何?割麦插禾,割麦插禾!割麦不多,急杀婆婆:磨面不满箩;烙饼不满锅。
-
我放下耳机,不禁心中生疑:“台南的李新昌?”于是我向同事请教:“老林,你认不认识李新昌?”“认识。
-
杭州的西湖,名闻世界,而苏州的石湖,实在也不在西湖之下。石湖是太湖的支流,周围二十里,相传范蠡就由这里进入五湖的。
-
在若干年以前,我曾和几位老友游过一次富春江,留下了一个很深刻的印象。我们原想溯江而上,一路游到严州为止,不料游侣中有爱西湖的繁华而不爱富春的清幽的,所以一游钓台就勾通了船夫,谎说再
-
张妈将两个月工资寄回家后,个把月还没接到丈夫的回信,虽在冗忙时,她心里总是上七下八的,好像身子挂在危崖上摇晃,又像乌云托着她在渺无边际的空虚中漂流;为着几个钱,恩爱的夫妻就同散了伙
-
在一九五四年春季,我在志愿军某军里住过三个多月。我的确知道志愿军的首长和战士是怎样的最可爱。每逢想到志愿军,我就也必定想到怎样改造自己。
-
在碧蓝碧蓝的海上,海鸥伴送我们远航,那银灰色的海鸥群里,有只海鸥白得像雪一样。白海鸥绕着桅杆飞翔,我昂起头向她歌唱:“白海鸥!我认识你,我热爱你,圣洁的姑娘。
-
果然回头来了;我原知道,风不长西的呵!何必醇酒呢?如此东风,尽足教人沈醉了!说春光是东风送来的,我不信呵!它身上何曾带得有一点春光?别太看重它底使命了!要开要谢,都是花儿们自家底高
-
脱却布裤,脱却布裤,不脱布裤,汗流双股;脱却布裤,双股泥污。种田苦,种田苦!脱却布裤,脱却布裤!田租不清,田主不许;脱裤当钱,补还田主。
-
孤独独个儿在马路上面走着。细雨滴落着,从路旁瘦梧桐底叶上。梧桐瘦了,旅人也瘦了。
-
我搜求明代雕版画已十余年。初仅留意小说戏曲的插图,后更推及于画谱及他书之有插图者。
-
一灵魂是会变成骆驼的。许多沉重的东西在那儿等着灵魂,等着那个驮着重担的,顽强而可敬的灵魂:因为沉重的和顶沉重的东西能够增进它的力量。
-
先在上帝面前,忏悔这如焚的惆怅!朋友!我就这样称呼你吧。当我第一次在酒楼上逢见你时,我便埋怨命运的欺弄我了。
-
编者先生:由最近一个上海的朋友告诉我,“沪上的文艺界,近来为着革命文学的问题,闹得十分嚣。”有趣极了!这问题,在去年中秋前后,成都的文艺界,同样也剧烈的争论过。
-
恨水兄是文艺界抗敌协会第一届理事会的理事,因为“文协”的关系,我才认识了他,虽然远在十几年前就读过他的作品了。廿八年,“文协”推举代表参加前线慰劳团的时候,理事会首先便提出恨水兄来
-
马国亮先生在这个月里(六月)给我两封信。“文人相重”,我必须说他的信实在写的好:文好,字好,信纸也好,可是,这是附带的话;正文是这么回事:第一封信,他问我的小说写得怎样了?说起来话
-
不知道怎么稀拉胡涂的又过了一年!年年在元旦都有一些雄心,想至少也要作出一件半件惊心动地的事,可是到除夕一清算,只是欠了一点钱,旁无可述;惨笑一下,听着放爆竹而已!不过,认真的去悲观
-
如果是平日,当汽笛在充满着煤烟与油臭的空气里面,发出来了颤动的呼喊的时候,一般连恢复日间消费了的精力与筋骨的疲劳的睡眠都没有可能的工人们,只迫于厂里的规则与限制(不案时上工要克扣工
-
“敌人多占一个地方,便多一幢牢狱。他们在占领的地方得不到税收,没有法子统治,甚至不能自由行动,我们虽然不是有意的,却在无形中为他们准备了若干若干的死囚牢。
-
约莫是夏天的季候,在日光象熔炉里的火舌一样灼热,船头上有一些白烟在升腾着的一天,我被一只小艇载到M河岸边,在B京对面的这木筏上面来。
-
国难期间女人似乎也特别受难些。一些正人君子责备女人爱奢侈,不肯光顾国货。就是跳舞、肉感等等,凡是和女性有关的,都成了罪状。
-
狩猎者的后裔有强健的体态阿美族的少女,你会记得你的祖先是来自雾的森林来自白云的山岗岗上有鹰高飞林中有麋鹿躲藏猎鹿的铁矛锈了猎鹰的弓弦断了多少年代,它们被放弃在茅屋里做着往昔山林的梦
-
老实说,如此生活,也甚觉乏味。所以到了三十二世纪中间,南非洲起了革命,反抗这种制度。
-
一个迟笨的晴朝,比年还长得多,像条懒洋洋的冻蛇,从我的窗前爬过。一阵淡青的烟云偷着跨进了街心……对面的一带朱楼忽都被他咒入梦境。
-
每餐晚饭后,V必定从他的寓所D西一弄出来,绕过东M路转弯,兜一个圈子回来。这个圈子约一千数百步,假如走的快,不消五分钟就够了,但V却费了30分钟,才是他满足的需要的时间。
-
“三句话不离本行。”有人问我对第二届国庆节有什么感想,我愿意由自己的工作(文艺)说起;自己本行的事容易说得亲切些。解放以前,我写东西,最注意写得好不好。
-
这是寒带的,俄罗斯式的家屋:房身的一半是埋在地下,从外面看去,窗子几乎与地平线接近着。
-
戏剧不是小说。假若我是个木匠;我一定说戏剧不是大锯。由正面说,戏剧是什么,大概我和多数的木匠都说不上来。对戏剧我是头等的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