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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在这个火药弥天的伟大时代里,偶检破箧,忽然得到这篇旧作;稿纸已经黯黄,没头没尾,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到何处为止,摩挲良久,颇有啼笑皆非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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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射上床,惊走了梦魂。昨日底烦恼去了,今日底还没来呢。啊!这样肥饱的鹑声,稻林里撞挤出来——来到我心房酿蜜,还同我的,万物底蜜心,融合作一团快乐——生命底惟一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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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波停了掀簸,深夜啊!——沉默的寒潭!澈虚的古镜!行人啊!回转头来,照照你的颜容罢!啊!这般憔悴……轻柔的泪,温热的泪,洗得净这仆仆的征尘?无端地一滴滴流到唇边,想是要你尝尝他的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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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是人人爱好的。家有花园的,当然四季都有花看,不论是盆花啊,瓶花啊,可以经常作屋中点缀,案头供养,朝夕相对着,自觉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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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七年七月下旬,热浪侵袭江南,赤日当空,如张火伞。有朋友从洞庭山邻近的农村中来,我问起田事如何,他说天气越热,田里越好,双季早稻快要收割了,今年还在试种,估计每亩也可收到四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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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是一种最驯良的家畜,也是家庭中一种绝妙的点缀品,旧时闺中人引为良伴,不单是用以捕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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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八日的惨杀事件,在事后看来,分明是政府布成的罗网,纯洁的青年们竟不幸而陷下去了,死伤至于三百多人。这罗网之所以布成,其关键就全在于“流言”的奏了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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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满大地,万物苏醒,迎接新的一天。花朵绽放,微风轻拂,我心荡漾,此刻无限美好。晨曦之舞,轻盈飘逸,如诗如画,如梦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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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贪污的事儿,自古有之,何必大惊小怪!呸!这分明是轻视伟大的“三反”运动,以为这运动是多此一举!贪污的事儿的确是自古有之,正因如此,才须在今天彻底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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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子惠同题作跳上高云,惊人的一鸣;落下尸骨,羽化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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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见过黄瘦的花累累结成硕果?池沼中只有鱼虾。不是藏蛟之所。人不曾有过青春,像花开,不盛,像水长,不深,不要想丰富的秋分!太阳射下了金光,照着花开满地;春雨洒上了新秧,田中一片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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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汗不见得是很坏的生活吧,全身感到一种特别的轻松。尤其是出了汗去洗澡,更有无穷的舒畅,仅仅为了这一点,我也要歌颂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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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真心来感谢你,为你那封短短的信,醒了我一场大梦。这场梦,前前后后占了七年的时日,一直我就是沉在那里,守着那不落边际的理想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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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今天演讲这题目,一句话要声明在前的,便是“下等小说”四个字,并不是个恰当的名词,因为“下等”二字,只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小说的本身是下等,第二种是看这项小说的是下等人,若要定一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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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像只唱着歌的鸟儿,已从残冬窟里闯出来,驶入宝蓝的穹窿里去了。神秘的生命,在绿嫩的树皮里膨胀着,快要送出带鞘子的,翡翠的芽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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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皖南避寇,足足有三个多月,天天苦念故乡,苦念故园,苦念故园中的花木;先还没有想到金鱼,有一天忽然想到了,就做了十首绝句:“吟诗喜押六鱼韵,鱼鲁常讹雁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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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笑嘻嘻的叔父的吩咐后,青年志刚方才对斜躺在沙发上的客人行一个简单的见面礼。那个肥重的腰身在沙发上略欠一欠,一种照例和气、稳重的表情,从他脸上的肉纹中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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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一·二八”,我正在××公安局当警察,因为用不到我们上前线去,便只好日夜不停地在后方做维持治安的工作——捉汉奸!那时候只有捉汉奸和杀汉奸是最快人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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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啊,六……”孩子顶着一块大锅盖,蹒蹒跚跚大蜘蛛一样从楼梯爬下来,孩子头上的汗还不等揩抹,妈妈又唤喊了:“六啊!……六啊!……”是小六家搬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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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阡同志是有名的话剧导演。他将我的小说《骆驼祥子》改编成了话剧,在北京和别处上演,都很成功。在北京和天津上演,都有不少位三轮车工人来看戏,事后还进行了座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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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吃过晚饭坐在院子里乘凉,四只壁虎在墙壁上狩猎一只体重不可小觑的飞虫。这场捕猎持续了两个小时。虫有高傲的理想,总想一头扎进灯里去,而觊觎它肉体的四脚虫竟然也分外的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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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黑狼王大军的彻底溃败,李昊的领地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宁静。他站在高台上,望着远方逐渐恢复平静的战场,内心的疲惫感袭来,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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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由呵,忽地花前一笑。是为的春来早?是为的花开好?是为的旧时花下相逢,重记起青春年少?——都不是呵,只是没来由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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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将完全地改变了,在未来的日子——不是那可怖的汗和血的榨床,不是驱向贫和死的恶魔的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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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萍郢火栗四君近年来为家人的衣食,为自己的职务,日日地忙着,没有坐下闲想的工夫;心里似乎什么都有,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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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那个姓王的混名叫做“老耗子”的同事,又用狡猾的方法,将我骗到了洞庭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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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忙,开出窗门亮汪汪;二来忙,梳头洗面落厨房;三来忙,年老公婆送茶汤;四来忙,打扮孩儿进书房;五来忙,丈夫出门要衣裳;六来忙,女儿出嫁要嫁妆;七来忙,讨个媳妇成成双;八来忙,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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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本新书,七十年前这书曾引起俄国出版界极大的注意,当时读者对于这本书的热烈欢迎是屠格涅夫任何一本小说都没有受过的,然而屠格涅夫,托尔斯泰,陀思多而夫斯基的读者一天一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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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先生,你是我最敬爱的前辈!像你那样精察事理,知物知人,并世罕有俦匹;我不因你平昔识拔我,爱护我,规戒我,勖勉我,才把这种谀言美辞来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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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孙老头儿”伏园兄编《京报副刊》的那年,曙天写她的《断片的回忆》,原因是给《京报副刊》充篇幅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