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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的夕阳映秋梧之尖,梧下城阴隐着凄零的小屋,争枝的鸦啼倦的低下去了,窗里织机单调而困倦的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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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学者才准念书,我就什么也不要说了。大概书不是专为学者预备的;那么,我可要多嘴了。从我一生下来直到如今,没人盼望我成个学者;我永远喜欢服从多数人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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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气,烦躁蒸郁,使人易于动怒;在那热闹的十字街头,车马行人,虽然不断的奔驰,而灵芬从公事房回来以后,觉得十分疲惫,对着那灼烈艳阳,懒散得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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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乡病,怀乡病,这或许是一切有一张有些忧郁的脸,一颗悲哀的心,而且老是缄默着,还抽着一枝烟斗的人们的生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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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伊姊姊好呢?姑姑好呢?还是嫂嫂好呢?“呀,这畦上种的是甚么菜呀?”我轻轻地立在多露的泥路边,只轻轻地这样问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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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在这个火药弥天的伟大时代里,偶检破箧,忽然得到这篇旧作;稿纸已经黯黄,没头没尾,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到何处为止,摩挲良久,颇有啼笑皆非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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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射上床,惊走了梦魂。昨日底烦恼去了,今日底还没来呢。啊!这样肥饱的鹑声,稻林里撞挤出来——来到我心房酿蜜,还同我的,万物底蜜心,融合作一团快乐——生命底惟一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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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波停了掀簸,深夜啊!——沉默的寒潭!澈虚的古镜!行人啊!回转头来,照照你的颜容罢!啊!这般憔悴……轻柔的泪,温热的泪,洗得净这仆仆的征尘?无端地一滴滴流到唇边,想是要你尝尝他的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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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在我写《方珍珠》剧本时,我应否随时采取别人的意见,和别人应否提供意见的问题,我愿在这里再说几句话。先说我应否随时采取别人的意见:假若我自居为老写家,以为我的创作本领十分的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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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后,我写了好几个剧本,有话剧,也有说唱形式的小曲剧。我的劳动纪律很强,不管行政上的事务和社会活动有多少,我总设法天天写一点,连星期天也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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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莱的《晚钟》在西洋名画中是我所最爱好的一幅,十余年来常把它悬在座右,独坐时偶一举目,辄为神往,虽然所悬的只是复制的印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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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萤,一闪一闪的。虽然只是微光,也未始不是摸索暗中的一助,如果在黑夜长途旅客底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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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战初完时,欧洲街市上的装木脚的,可就太多了。一天晚上,小客栈里的同居的,齐集在客堂中跳舞;不跳舞的只是我们几个不会的,和一位装木脚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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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学校的公共汽车出城,路上看见西山,想起乡前辈某先生的两句诗:“一日看山三百里,古人无此快哉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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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青姑娘,现在大约已经作了人家的贤妻良母;不然,也许还在那烟花般的世界里度着她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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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幅淡山明水的画屏,在一块棋盘似的稻田边上,蹲着一座看棋的瓦屋——紧紧地被捏在小山底拳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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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市园林管理处从今年八月十五日起在拙政园举行盆樁展览会。早在半月以前,就来要我参加展出,我当下一口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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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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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台)时间一九六〇年秋。地点太原。人物周雨香——女,20岁,继春之妻。继春——男,25岁,孙玉莲之子,雨香之夫。孙玉莲——女,41岁,继春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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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啊,六……”孩子顶着一块大锅盖,蹒蹒跚跚大蜘蛛一样从楼梯爬下来,孩子头上的汗还不等揩抹,妈妈又唤喊了:“六啊!……六啊!……”是小六家搬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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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握紧她的手,朝山上走去。她死死捏着衣角,地上潮湿松软的泥土弄脏了母亲给她做的最后一双花布鞋。她抬头,看到空中的茫茫雾气覆盖住了大山原本的样子,只露出被山脊隐约撑起的些许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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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洒满地地无边,何事惊扰春眠?星碎两点难得全,唯叹寸心易灭。狂吠细风共振声,不及宛转一念,万千思绪迸发起,随我遁入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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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州秦百户,关防犹可恃,焉得一万人,疾驱塞芦子?——塞芦子一到福州去由南平到福州去的船,凌晨五点钟开行,我们在四点钟赶上船去,船已经挤得象腌菜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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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们的歌者——一个奇异的小鸟!不要这样凄楚;太阳终要出来呢。喂,我们的歌者!不要唱这个!这会教我们的心,一个小心酸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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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这个跳动的菜油灯芯已经呆住了许久,我想对于我曾经先后住过八年的上海引起一些具体的思念和忆恋来;可是我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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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君在宿舍中,沉闷极了;他从书架上取下了几种书籍,翻了这本又去翻别一本;他没有多大的心绪看书,只是把那些书籍的插图略略看了一下,便抛在旁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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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流刘豫波先生与英国萧伯纳同年,都是九十一岁有零的老人。我们从报纸杂志上,偶尔得到关于萧伯纳的记载,又从朋辈口中,偶尔听到关于刘先生的传说,使我们深深感到这两位中外有名的老人,在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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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的阴郁的神情遮盖了你的笑容瘦弱的儿、悲哀的女、忧愁的妻如今你们是悲惨的平安、幸福给恶魔带去当孩子向妈妈要爸爸的时候妈妈的心里在受着绞刑深陷的眼睛含着热泪痛苦使她默默无声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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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个行人是友朋,夏阳才落未燃灯。陶诗一卷柳墙外,来听新蝉第一声。1923年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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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是故意的雄伟,水是故意的漪涟,因为我,只有,只有,只有干枯地在人间蹁跹。景物是讥嘲的含着谄媚,人们是勉强的堆着笑脸,因为我,只是,只是,只是丑恶的在人间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