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师的一夜里春神轻拂雨丝的毛笔,将大地染成了一片绿绢,绢上画了一幅彩画;海,伊的笔洗,也被伊搅起绿波了。
-
是人生不容爱,人生好比是暴君,逆他的必死,到了那时辰我要想呀都不能。情况既然如此,又何必苦眼愁眉?我有口能饮,酒又爱般美斟罢,快斟上一杯!十四,八,二八。
-
灿烂呀金黄的夕阳:云天上幻出扇形,仿佛羲和的车轮慢慢的沉没下西方。秀蒨呀嫩绿的晚空:这时候雨阵刚过,槐林内残滴徐堕,有暮蝉嘶噪着清风。
-
刘半农是“五四”以来闻名的名字,但是现在的青年恐怕知道的已经不很多了吧,原因是他在一九三四年就去世了,就是说在近二十几年中间,不曾看见他在文学上的活动。
-
孙仲容是清末的经学大师,以治《周礼》和《墨子》著名。但是思想极新,了解许多新学问,其意见多为从前的人所无。
-
秋之泪哟,这真是诗人之泪的结晶哟!泪成了海,海中还有鲛人在;这鲛人怕莫就是诗人的化身哟!可惜你底珠泪,对这尘世中没有泪种的人挥洒,他们怎能倾泻同情的泪哟!你底泪若是尽了,将把甚么来
-
几迭的云几滴的雨罢咧,然而洪水来了。一度两度三四度,旧的未退,新的又涨了!田沈了,稻浸烂了;路没了,屋冲坍了。人也漂流去,倒也罢了;剩下这没饭吃没屋住的人们,是洪水底洪恩吗?浸烂了
-
空中,拂拂的风,江上,鳞鳞的浪。风行,浪动,岸来,船往。两岸南来船北往,太阳西向人东向。对著我的太阳,从空中照向江上:在风行浪动里,现出闪闪的万点金光;在岸来船往里,电影似地跟著人
-
从低吟里,短歌离了她底两唇,飞行到我底耳际。但耳际不曾休止,毕竟颤动了我底心弦。从瞥见里,微笑辞了她底双颊,飞行到我底眼底。
-
回想起志摩先生,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他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其实他的眸子当然不是银灰色的,可是我每次看见他那种惊奇的眼神。
-
——街上夜行所见晚九点了!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一条冷僻的街上,有一座败落的小杂货铺子;这杂货铺子不过一间大的门面。
-
农历五月正是含笑花盛放的季节,天天开出许多小白莲似的花朵儿来,似乎含笑向人;一面还散发出香蕉味、酥瓜味的香气,逗人喜爱。
-
栀子花是一种平凡的花,也是大众所喜爱的花。我在童年时听唱山歌,就有“栀子花开白如银”的句儿。
-
“得水能仙天与奇”,这七个字中嵌着“水仙”二字,原是宋代诗人刘邦直咏水仙花的,以下三句是:“寒香寂寞动冰肌。
-
人生一切的一切,以健康为第一;而要构成一个强大的国家,也一定要有健康的人民,人民如果都是萎靡不振,国家也不会强大起来的。
-
有一种无聊小报,以登载诬蔑一部分人的小说自鸣得意,连姓名也都给以影射的,忽然对于投稿,说是“如含攻讦个人或团体性质者恕不揭载”了,便不禁想到了一些事——凡我所遇见的研究中
-
旅隼要将上海的所谓“白相”,改作普通话,只好是“玩耍”;至于“吃白相饭”,那恐怕还是用文言译作“不务正业,游荡为生”,对于外乡人可以比较的明白些。
-
游光春梦是颠颠倒倒的。“夏夜梦”呢?看沙士比亚的剧本,也还是颠颠倒倒。中国的秋梦,照例却应该“肃杀”,民国以前的死囚,就都是“秋后处决”的,这是顺天时。
-
赵令仪侍桁先生在《谈说谎》里,以为说谎的原因之一是由于弱,那举证的事实,是:“因此为什么女人讲谎话要比男人来得多。
-
我看了几年杂志和报章,渐渐的造成一种古怪的积习了。这是什么呢?就是看文章先看署名。对于这署名,并非积极的专寻大人先生,而却在消极的这一方面。
-
内容:“破烂市”上打起着阴棚,很大一块地盘全然被阴栅连络起来,不断地摆着摊子:鞋、袜、帽子、面巾,这都是应用的东西。摆出来最多的,是男人的裤子和衬衫...
-
内容:火炉烧起又灭,灭了再弄着,灭到第三次,我恼了!我再不能抑止我的愤怒,我想冻死吧,饿死吧,火也点不着,饭也烧不熟。就是那天早晨,手在铁炉门上烫焦了两条,并且把指甲烧焦了一个缺口...
-
我们提起狼来,谁都有一种反感,因为在于人有害的猛兽中间,只有狼最是贪残,也最是怯弱,值得憎恨。
-
有报纸上得见散木先生的《艺林谈往》二则,很感兴趣,也想记述一点下来。但是我对于当代书画家,不认识一人,所以只好就过去的人去找。
-
斜对著我的一扇车窗,玻璃上有几道皱痕。火车开著,车窗摇著,一闪一闪地把窗外的自然,移成电影:近一点的树,展成几折的小围屏;远一点的山,簸成几迭的小波纹:云水成屋,都不是平常形景。
-
是谁把心里相思,种成红豆?待我来碾豆成尘,看还有相思没有?是谁把空中明月,捻得如钩?待我来抟钩作镜,看永久团圆能否?一九二一,一一,九,在杭州。
-
《语丝》上的“刘博士订正现代文学史冤狱图表”,加以语堂先生的《写在……后面》,近代中国文豪,大半表上有名了。
-
受男人压迫的女人,同时也残忍地压迫女人。这种例子在中国家庭内,原是“古已有之”。
-
迢遥的牧女的羊铃,摇落了轻的树叶。秋天的梦是轻的,那是窈窕的牧女之恋。于是我的梦是静静地来了,但却载着沉重的昔日。
-
在沉静底音波中,每个爱娇的影子,在眩晕的脑里,作瞬间的散步;只是短促的瞬间,然后列成桃色的队伍,月移花影地淡然消溶:飞机上的阅兵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