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烦闷的春吹过街头,都市在阳光中懒懒地抖擞。富人们呀没头地乱奔,“金钱,投机,商市,情人!”塌车发着隆隆的巨吼,报告着车夫未来抬头。
-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
-
癞虾蟆抽了一个寒噤,黄土堆里钻出个妇人,妇人身旁找不出阴影,月色却是如此的分明。
-
苏州城东中由吉巷底旧有一所古老的殡舍,名昌善局,也是善堂性质,专给人家寄存死者的棺木的。
-
抄书不是绝无意义的事,也许从旧瓶中发现点好酒味?文艺不受时间性的限制,只要是有“兴,观,群,怨,”的成分;而且这成分经过相当的手段配置出来的,虽然时代不同,一样能使人有深沉的感动,
-
京津间许多次大小战争,战死了不知多少人,为“讨赤”也;执政府前开排枪,打死请愿者四十七,伤百余,通缉“率领暴徒”之徐谦等人五,为“讨赤”也;奉天飞机三临北京之空中
-
欢喜维持文艺的人们,每在革命地方,便爱说“文艺是革命的先驱”。我觉得这很可疑。或者外国是如此的罢;中国自有其特别国情,应该在例外。
-
就是那刚刚说过的日本人,他们做文章论及中国的国民性的时候,内中往往有一条叫作“善于宣传”。看他的说明,这“宣传”两字却又不像是平常的“Propaganda”,而是“对外说
-
新近报上说,江西人第一次看了坦克车。自然,江西人的眼福很好。然而也有人惴惴然,唯恐又要掏腰包,报效坦克捐。我倒记起了另外一件事:有一个自称姓“张”的说过,“我是拥护言论不
-
旅隼中国究竟是文明最古的地方,也是素重人道的国度,对于人,是一向非常重视的。至于偶有凌辱诛戮,那是因为这些东西并不是人的缘故。
-
——一九三三年忆光绪朝末丰之余我想赞美几句一些过去的人,这恐怕并不是“骸骨的迷恋”。所谓过去的人,是指光绪末年的所谓“新党”,民国初年,就叫他们“老新党”。
-
我的年龄是酒我醉了我是醉了我称狗为兄弟、妓女为爱人、乞丐是亲人我是浪子,有梦无坟流浪故事无人倾听只有现实般的刽子手钢刀落在理想的头颅上我走在人生的路上变成金钱的工具半路为爱情守候,
-
这是上海《民国日报》邵力子先生一条“随感录”的标题。关于这个问题,北京颇有几位医生研究过;但是他们还不曾有简单的答案。
-
玻璃窗子又慢慢结起霜来,不管人和狗经过窗前,都辨认不清楚。“我们不是新婚吗?”他这话说得很响,他唇下的开水杯起一个小圆波浪。
-
海是我的母亲,我向伊的怀里流去。一日,伊将抱着我倦了的身子,摇着,哼着催睡的歌儿;我的灵魂将化为轻云,飘飘的腾入空际,——而又变形的落到地上,被伊的爱力吸落到地上了。
-
我为什么还不能放下?因为我现在漂流海中,你的情好像一粒明星垂顾我于澄静的天空,吸起我下沉的失望,令我能勇敢的前向。
-
炭火发出微红的光芒,一个老人独坐在盆旁,这堆将要熄灭的灰烬在他的胸里引起悲伤——火灰一刻暗,火灰一刻亮,火灰暗亮着红光。
-
唯有从内地来的到如今才看见“虹”。正式的在落雨。为了买皮鞋油的缘故,我走过去了四川路桥。车辆形成的墙边,有竹篱围着一片空地;公司竖了木牌,指明新屋所移去的地点。
-
互助组长放牧去了,太阳落山才能回来,女主人为我们准备午饭,为难的是没有下酒的菜。孩子请来了苏木尔大叔,他是有名的打狼模范,你问他打过多少只狼?再打一只,就是一千。
-
山洼里蒸腾着雾气,积雪跟随它轻轻飞去;草芽拱出湿润的地面,吐露出春来的讯息。来自东方的风啊!连牧人的心都吹得发绿了;宁静的部落忽地沸腾起来,仿佛那解冻的山溪。
-
路过天山草原的朋友,请到牧人家里歇歇脚;呶,我的帐篷就搭在那儿——背靠着小山、面对着小河。谁都知道哈萨克人,生就慷慨好客的性格;但在那贫困的年代里,却只能用眼泪敬客。
-
可曾记得,微微的云翳,淡淡的月痕,疏疏的花影,呜呜咽咽的洞箫声?今夜相思,昨夜相思梦,一声声地飞出箫唇指缝。
-
让秋之泪独流吧!泪不许,秋也不许。——我也知秋之泪是不独流的。我也知秋之泪是不独流的。说是偶然,偶然的泪多著哩,何必读秋之泪?不忍秋之泪独流的,最是镜中人。
-
昨夜入梦:的确是坠落繁华之域。只披着不堪蔽体的飘零单衣,蜷伏在凛冽的朔风里——颤栗。
-
受男人压迫的女人,同时也残忍地压迫女人。这种例子在中国家庭内,原是“古已有之”。
-
轻岚从远山飘开,水蜘蛛在静水上徘徊;说吧:无限意,无限意。有人微笑,一颗心开出花来,有人微笑,许多脸儿忧郁起来。
-
人生一切的一切,以健康为第一;而要构成一个强大的国家,也一定要有健康的人民,人民如果都是萎靡不振,国家也不会强大起来的。
-
夏天近了,将有三虫:蚤,蚊,蝇。假如有谁提出一个问题,问我三者之中,最爱什么,而且非爱一个不可,又不准像“青年必读书”那样的缴白卷的。
-
旅隼要将上海的所谓“白相”,改作普通话,只好是“玩耍”;至于“吃白相饭”,那恐怕还是用文言译作“不务正业,游荡为生”,对于外乡人可以比较的明白些。
-
旅隼这几天,听涛社出了一本《肉食者言》,是现在的在朝者,先前还是在野时候的言论,给大家“听其言而观其行”,知道先后有怎样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