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让我们想象我们正在旅行,经过一个陌生而危险的国土。你坐在一顶轿子里,我骑着一匹红马,在你旁边跑着。是黄昏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
-
上海的教授对人讲文学,以为文学当描写永远不变的人性,否则便不久长。例如英国,莎士比亚和别的一两个人所写的是永久不变的人性,所以至今流传,其余的不这样,就都消灭了云。
-
古时候,做女人大晦气,一举一动,都是错的,这个也骂,那个也骂。现在这晦气落在学生头上了,进也挨骂,退也挨骂。我们还记得,自前年冬天以来,学生是怎么闹的,有的要南来,有的要北上,南来
-
在我过去四十余年的生涯中,冬的情味尝得最深刻的,要算十年前初移居白马湖的时候了。
-
赠给年轻而辛苦的×为着一个新的生命你底细长的黑发被痛苦蹂躏过了你底柔情的眼仁被泪水浸润过了但是,你底青春还在睫毛下边隐藏它在移动着迟钝的像初恋的目光痛苦像蛇一样在纠缠着你的肚腹你红
-
读书能用耳朵来代替眼睛吗?一般说来,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在特殊的情况下,这不只是可能的,而且是必需的。谁发明用耳朵读书的方法呢?要详细做考证就很麻烦。
-
夕阳在蔚蓝的天空,抹下了五光十色;微风与牧人们耳语:你看它变幻无穷。那、那一溜金黄的——该不是负重的骆驼队,摇着悦耳的铜铃,在起伏的沙梁上缓行;那、那一团火红的——该不是奋鬃长鸣的
-
一世界,世界,谁能创造世界?——不是耶和华,只是劳动者。世界,世界,劳动者底世界!二劳动者,劳动者,谁能管辖劳动者?——劳动者没有国家,劳动者只有世界。
-
苏州拙政园中有十八曼陀罗花馆,庭前有山茶花十余株,曼陀罗花是山茶的别名,因以名馆。
-
日本幕府时代,曾大杀基督教徒,刑罚很凶,但不准发表,世无知者。到近几年,乃出版当时的文献不少。曾见《切利支丹殉教记》,其中记有拷问教徒的情形,或牵到温泉旁边,用热汤
-
你说爸爸写了许多书,但我却不懂得他所写的东西。他整个黄昏读书给你听,但是你真懂得他的意思么?妈妈,你给我们讲的故事,真是好听呀!我很奇怪,爸爸为什么不能写那样的书呢?难道他从来没有
-
二十年前到黑市,买得一张符,名叫“鬼画符”。虽然不过一团糟,但帖在壁上看起来,却随时显出各样的文字,是处世的宝训,立身的金箴。
-
我自从去年得罪了正人君子们的“孤桐先生”,弄得六面碰壁,只好逃出北京以后,默默无语,一年有零。以为正人君子们忘记了这个“学棍”了罢,——哈哈,并没有。
-
今年在南方,听得大家叫“革命”,正如去年在北方,听得大家叫“讨赤”的一样盛大。而这“革命”还侵入文艺界里了。最近,广州的日报上还有一篇文章指示我们,叫我们应该以四位革命文学家为师法
-
嫂嫂织布,哥哥卖布。卖布买米,有饭落肚。嫂嫂织布,哥哥卖布。弟弟裤破,没布补裤。
-
当这严冬的岁寒时节,园子里的那些梅树,花蕾还是小小的,好像一粒粒的粟米,大约非过春节,不会开放,除了借重松、柏、杉、女贞、鸟不宿等常绿树外,实在没有什么花可看了。
-
杨树一棵,一棵连不成荫立在高楼的阵列里绿羞怯着膨化叶子反卷起背面对抗寂热怕捱不下的苦行土褐色皱纹隐现陡峭玻璃怀念耀目光彩车子瞳孔湮没在一簇簇污浊里静物图的错笔悄然游弋硕大鹦鹉藏进那
-
二十年来,我生活费中至少十分之一二是消耗在书上的。我的房子里比较贵重的东西就是书。
-
孤心逐浮云之炫烨的卷舒,惯看青空的眼喜侵阈的青芜。你问我的欢乐何在?——窗头明月枕边书。
-
枸杞的别名很多,有天精、地仙、却老、却暑、仙人杖、西王母杖等十多个。枸杞原是两种植物的名称,因其棘如枸之刺,茎如杞之条,所以并作一名。
-
想到人类的灭亡是一件大寂寞大悲哀的事;然而若干人们的灭亡,却并非寂寞悲哀的事。生命的路是进步的,总是沿着无限的精神三角形的斜面向上走,什么都阻止他不得。
-
前两三年的书报上,关于文艺的大抵只有几篇创作(姑且这样说)和翻译,于是读者颇有批评家出现的要求,现在批评家已经出现了,而且日见其多了。
-
把大部的丛书印给读者看,是宋朝就有的,一直到现在。缺点是因为部头大,所以价钱贵。好处是把研究一种学问的书汇集在一处,能比一部一部的自去寻求更省力;或者保存单本小种的著作在里
-
“下雪了!”有同学惊喜的喊道。闻言,我抬头看向窗外,确实是鹅毛大雪,满天飞舞,顷刻之间,银装素裹。好一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下课,我们几个相熟的同学立马冲了出去,不顾寒冷,互相
-
大风雪呼啸着来了,铺天盖地地来了!大风雪摇撼着帐篷,也摇撼着牧人的心……尽管帐篷里熄了灯,牧人却合不拢眼睛,双手使劲地揪着衣襟,耳朵贴在毡壁上倾听——那狂暴的大风雪啊!抽打着圈棚里
-
萤火,萤火,你来照我。照我,照这沾露的草,照这泥土,照到你老。我躺在这里,让一颗芽穿过我的躯体,我的心,长成树,开花;让一片青色的藓苔,那么轻,那么轻把我全身遮盖,象一双小手纤纤,
-
《匆匆》是现代杰出的散文家朱自清 写的一篇脍炙人口的散文。文章紧扣“匆匆”二字,细腻地刻画了时间流逝的踪迹,表达了作者对时光流逝的无奈和惋惜。
-
你指着太阳起誓,叫天边的凫雁说你的忠贞。好了,我完全相信你,甚至热情开出泪花,我也不诧异。
-
一个大学里,哲学系应该是最不时髦的一系,人数应该最少。但北大的哲学系向来有不少的学生,这是我常常诧异的事。
-
我实在不要儿子,儿子自己来了。“无后主义”的招牌,于今挂不起来了!譬如树上开花,花落偶然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