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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一条污浊的河,缓慢而迂滞地流去;生活,在这中间,就变成一堆污烂的泥团了。我翻开我底手记册,想从里面发现一点可以记念的过去,如同一个将要窒息的人渴望着一口新鲜的空气,或者一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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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飒飒地卷动了落在马路上的枯叶,于是,秋天就慢慢地深了。细雨没有休止地落着,如同一些散乱的游丝,随着风布满了整个低沉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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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据父老之言,再据典籍所载,号称西部大都会的成都,实实从张献忠老爹把它残破毁灭之后,隔了数十年,到有清康熙时代,把它缩小重建以来,虽然二百多年,并不是怎么一个太平年成;光是四川,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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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之竹庵在李广桥西街,街之东西两侧即原辅大男女院所据之恭、定二王府。玉言来书考定,恭、定二王府原系曹氏府邸,则述堂十年来乃与雪公故居邻,又曾数至大观园中,亦曾一出《红楼梦》书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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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M.兄:我到此快要一个月了,懒在一所三层楼上,对于各处都不大写信。这楼就在海边,日夜被海风呼呼地吹着。海滨很有些贝壳,检了几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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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小的时候,我因家贫而身体很弱。我九岁才入学。因家贫体弱,母亲有时候想教我去上学,又怕我受人家的欺侮,更怕交不上学费,所以一直到九岁我还不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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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男人工作的地方,也就有妇女工作着,这是今天我们全国的普遍现象。多么美丽的现象啊!是呀,当我在街上走着,我的头时常点一点,表示我的喜悦与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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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来北碚,和赵清阁先生合写剧本——《桃李春风》。剧本草成,“热气团”就来了,本想回渝,因怕遇暑而止。过午,室中热至百另三四度,乃早五时起床,抓凉儿写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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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设法,学生的国文成绩总不见有显著的进步。因了语法、作文法等的帮助,学生文字在结构上形式上,虽已大概勉强通得过去,但内容总仍是简单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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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波是成都的一位妇产科女医师,在成都执行医务,上十年了。她自己开了一所宏济医院,抗战期中兼任成都中央军校医院妇产科主任,又兼任成都市立医院妇产科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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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从远远的地方来到我这里,你去了,你遗下了一对你所爱的石球,那是你在昆明湖畔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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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三年北国风景线。靠近沙漠的地方,刮起风来连天都是黄的。骆驼驮着煤块,从门头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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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学校现已至少停闭一半了。对学生的处置,自然极关重要;不过,先按下不讲,且说说教师的问题。学校关门,教师的命运十之八九是“停薪留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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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藏书多而用书少的图书馆,不见得是好图书馆。一个用书多而不教育人民怎么用书的图书馆,还不见得就是好图书馆。是的,我想一个理想的图书馆或者应是这样的:它会指导读者读什么书和怎么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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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天桥,北京的老住户们一定会叹口气才说:它是解放前的一块最黑暗的地方。解放初期,也还有这么想的:什么地方都好办,改造天桥可不容易,它的老底子太坏太烂啊!可是,在共产党的领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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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2月24日发潼关——延安)原兄:珂弟早就离开那个小学而到一百一十五师里去了,大概是政训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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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约二十年的中学教师生活中,回忆起来自己觉得最像教师生活的,要算在××省×校担任舍监,和学生晨夕相共约七八年,尤其是最初的一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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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Essay这字译作“小品”,自然不甚妥当。但是Essay这字含义非常复杂,在中国文学里,带有Essay色彩的东西又很少,要找个确当的字眼来翻,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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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有一些儿寒冷。不是除夕么?在我们的火炉上头,还存留了一星儿小小的火焰;一枝梅花横卧在案上,现出了残年的疲倦与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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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接着一天,流过去了。我们应当因这而感激吧?除此,我们还能有什么感激的呢?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是懒惰的;太阳沉落的时候,我们是忧愁的……太阳沉落以后呢?我们底梦是一个平安的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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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在美国对于人的观察,很通行所谓4P要诀。第一个P是Personality,译中文为“人格”;第二个P为Principle,可译为“原则”或“主义”;第三个P为Program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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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算命先生最善于替人家“看日子”。讨老婆,出殡,安葬,开工等等都要挑选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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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事实)正当济南那样潇洒的城池被×国的黄衣军用重炮轰毁之后的一个周年,显然是天下太平景象了!各处正在改新的制度,党部显出活力的控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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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报·文艺副刊》出了一年多,现在要将这第一年中属于创造的短篇小说提出来,选出若干篇,印成单行本供给读者更方便的阅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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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请允许我宣布北京市文学艺术工作者联合会、北京市文化局、北京市教育工会、青年团北京市委员会、北京市工会联合会、北京市人民艺术剧院和北京日报社联合举办的鲁迅逝世二十周年纪念会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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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二年的上半年,我没能写出什么东西来。不是因为生病,也不是因为偷懒,而是因为出游。二月里,我到广州去参加戏剧创作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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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小的征收局。九位职员,两三位工友。正屋中间,麻雀一桌。旁屋里,木床一张,灯枪俱全,略有薄雾。月收二百元左右,十一二位的薪资、赌金、烟费,都出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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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和美妙倘若不存于人间,则天上一定不会有神奇,有美妙,不,连宇宙都不会有。我面着宇宙,我仰慕那浩渺无穷的苍天,特别喜欢留连在晚上,没有月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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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我自幼很爱养小动物,南瓜棚下捉来的络纬娘,养在小竹笼中,给他南瓜花,他碧绿的静在橙黄的花上,用他口旁的四只小脚─一我以前这样称他们的──拨动咬下来的花的碎片,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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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平怕看见干笑,听见敷衍的话;更怕冰搁着的脸和冷淡的言词,看了,听了,心里便会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