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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星光霎眼在天上,让菜花伸腰到路旁,让村狗几声,村路冷,让前面是田野还是村庄……我都不管这些那些,我只想我故乡里——小学时认识了的小姊姊:想是放学回来的晚上,轻轻地进去我闭了伊底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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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唱歌,夜不悲叹,巷尾暗中敲着馄饨担,闹钟的啜泣充满亭子间。我想起我幼小情景,—鹤群和鸽队翱翔的乡村,梦的田野,绿的波,送饭女人……黑的云旗,风车的巨翼,青苍苍的天空也被吞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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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沉醉天!无从排遣!湖面,银灰色的水,青天,铅片,小桨散线,远乌清脆。煤烟—蔽目的灰纷飞!摩托车在路上驰追,暗角有女人叫“来……”电车暴嗔!来个洋人,撞了满面……二是夜间时辰,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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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花瓶,我忠实亲信的同伴,当我踯躅于孤寂的生之途中,她作为上帝,与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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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旗擎高,号儿吹震天穹,只是,走前去呵,我们不能不动!这尚是拂晓时分,我们必须占领这块大地,最后的敌人都已逃尽,曙光还在地平线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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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之竹庵在李广桥西街,街之东西两侧即原辅大男女院所据之恭、定二王府。玉言来书考定,恭、定二王府原系曹氏府邸,则述堂十年来乃与雪公故居邻,又曾数至大观园中,亦曾一出《红楼梦》书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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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遗死去的时候,他的夫人哭了个死去活来。死,她在那乍然感到生活的孤单的那一忽,本也无所顾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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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吧?倭奴要强占济南城!”皖生自外面回到公寓,报告他弟弟湘生说。“国军施行抵御?”弟弟怀疑中国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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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动乱时代。一切都在摇荡不定之中,一切都在随时变化之中。人们很难计算他们的将来,即使是最短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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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这两个字真是挂在我们嘴边儿上的。我们说,“你这个主意很好。”“你这篇文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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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的正义是在那里呢?正义是在我们的心里!从明哲的教训和见闻的意义中,我们不是得着大批的正义么?但白白的搁在心里,谁也不去取用,却至少是可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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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平怕看见干笑,听见敷衍的话;更怕冰搁着的脸和冷淡的言词,看了,听了,心里便会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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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波是成都的一位妇产科女医师,在成都执行医务,上十年了。她自己开了一所宏济医院,抗战期中兼任成都中央军校医院妇产科主任,又兼任成都市立医院妇产科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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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韩学监七八年以前,我正在城北的F中学里读书。那时我不知怎样会成了全校的一朵异花,不,也可以说是三百多同学的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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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从远远的地方来到我这里,你去了,你遗下了一对你所爱的石球,那是你在昆明湖畔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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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以前敌人飞来过,不久以后又飞去了。在短短的时刻之间,恁空给这个不大的城市里留下了一大片颇为广阔的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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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在这个火药弥天的伟大时代里,偶检破箧,忽然得到这篇旧作;稿纸已经黯黄,没头没尾,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到何处为止,摩挲良久,颇有啼笑皆非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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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分的时候,在归途中我经过一座古老的木桥。桥跨着两边寂静的街道。几点灯光,稳稳地映在河床上,水仿佛也不再愿意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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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了这么一个人,也渐渐知道了这么一个人,可是直到现在还说不出他的姓名来。他给我的印象很深,不过我,和别的许多人,也许在他的心目中永远是陌生的,根本留不下什么丝毫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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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假期里,差不多每天下午要来约会的一个侣伴,今天一清早便莅临了。她是校医室的一个看护,同时也是这个小城里的一位为服务而服务的助产士,她的好友最近才离开这里,她的一个小孩不久以前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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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山洞,可并不是以前道家所说的神仙们住的“洞天”或“洞府”的洞,而是二十世纪的人,用斧钻硬生生向顽固的山石开凿出来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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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候已经入了秋,可是早晚和白天的热度,仍然徘徊在寒暑表的九十至一百的两条细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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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三年北国风景线。靠近沙漠的地方,刮起风来连天都是黄的。骆驼驮着煤块,从门头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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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击者同事中很多人都很注意她,说她美丽;但是我却看不出她到底美丽在什么地方。她自己说,她嗜好文学,会唱歌曲,还演过话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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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告诉我谁是中国人,启示我,如何把记忆抱紧;请告诉我这民族的伟大,轻轻的告诉我,不要喧哗!请告诉我谁是中国人,谁的心里有尧舜的心,谁的血是荆轲聂政的血,谁是神农黄帝的遗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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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说出就是祸,有一句话能点得着火。别看五千年没有说破,你猜得透火山的缄默?说不定是突然着了魔,突然青天里一个霹雳爆一声:“咱们的中国!”这话教我今天怎样说?我不信铁树开花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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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好比生机:生机底消息传向绮甸,群花便立刻披起五光十色的绣裳。快乐跟我的灵魂接了吻,我的世界忽变成天堂,住满了柔艳的安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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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夕阳底红纱灯笼下站着,他扭着颈子望着你,他散开了藏着金色圆眼的,海绿色的花翎——一层层的花翎。他像是金谷园里的一只开屏的孔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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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生命是秋深了。如一片黄叶系在树梢。十年,五年,三年以后,明天或许就在今晚都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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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海潮汐致梅姊》和《寄燕北诸故人》我都读过了。读过后感觉到你就是我自己,多少难以描画笔述的心境你都替我说了,我不能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