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资本主义社会里面,因个人主义之高度的发展,家属的关系也比较地疏浅。这是西洋社会一般的情形,是我们所早知道的。
-
一电灯的光把房子充满着美丽的辉煌。那印着希腊图案的壁纸闪着金光和玫瑰的颜色。许多影子,人的和物件的,交错地掩映在这眩目的纸上,如同在一片灿烂的天边浮着一些薄云。
-
白马蒙着眼睛蹄声在雨的街上响着熟悉的街道啊我回来了转一个拐角就是高高的白杨在第二号电杆下就是旧日的门窗那里有人在梦里怀念着我急催的门铃会把梦里的人惊醒她们将会扶着我很艰难的跨进屋里
-
夜云母石筑成的大教堂投五百株廊柱的阴影构成庄严与深邃有少女在祈祷喃喃的泄示灵魂的秘密语声回应于廊柱之间像夜在呢喃夜在呢喃我卧于子夜的绝岭,瞑目捉摸太空的幻象头发似青青的针叶,有松脂
-
在东京的近郊,属武藏野的境地,有一个电车站驿叫大冈山,恰恰在山坡处建着一所玲珑的小楼,那便是我住了五个多月的楸之寮。
-
李静文吃过了晚饭,觉得非常无聊,阴闷的秋天一般的,走了两圈天井又回到书桌前坐着。
-
有一位朋友,看见上海新出的《新人》杂志里登了一篇寒冰君的《这是刘半农的错》,就买了一本寄给我,问我的意见怎么样。
-
——独幕剧——人物:王吉顺——年四十二,耳稍聋,瓦匠。王大嫂——吉顺之妻,年三十八。
-
二十年前,(我永远诅咒那瞬刻!)满足了上帝的一点意思,铸成了我的今日之飘泊。既做了此种动物,又何独见异于同类?未能向明月微笑,或游泳于湖滨,追逐美女之素脚。
-
一经过了一星期的海上生活,邬伯强在日本的横滨港登了岸。他是初来日本,一句日本话也不会说。
-
夜的海港渐渐为雾所封闭只有点点的乳白色的灯光像无数的睡莲悄悄地在夜的水波上开放雾,笼罩着石级下无数的船舶雾,模糊的黑色的长桥雾,拥抱着街树和车辆雾,温柔地揽着长桥的细腰灯在雾中像是
-
在北平呆过的人总该懂得“人话”这个词儿。小商人和洋车夫等等彼此动了气,往往破口问这么句话:你懂人话不懂?要不就说:你会说人话不会?这是一句很重的话,意思并不是问对面的人懂不懂人话,
-
十二月中旬的晚上,从前也是溪镇一个地主的客堂间里,墙脚下生了火,火上面满锅明天用的猪猡的早餐也熟了;柴要省下来煮饭,舍不得烧,凭着那火炉里的余烬,那薰惯了薰不出眼泪鼻涕的烟,九点多
-
大中华民国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在汉口总商会礼堂开成立大会。我是筹备委员之一,本当在二十六晚过江(我住在武昌),预备次日的事情。
-
天空里销了花的浓香,大气中冷了黄金太阳:鸟歌已经休歇,只听秋蛩呜咽:不见蜜蜂蝴蝶,只有纷纷落叶——到了如今我还不南翔,翔去暖的南方。
-
每当夕阳告别路口那座平房,塞里木汗总要抱着孩子站到门旁;从田野里归来的人们走过这里,都要停下脚步叫声斯拉阿江!孩子招着小手咿呀地歌唱,眼珠像宝石那样闪闪发光;人们禁不住要吻吻他的脸
-
卢别根路飞机场的近旁有个很宏壮的医院,光为它的建筑,听说已用去一百万两。里面的看护有中国人,有西洋人,有菲利宾人,住院的病人也有各国的国籍。
-
从上次所谈的情形,已可看出《生活》周刊的创办并没有什么大宗的开办费。寥若晨星的职员三个,徐先生月薪二十几块钱,孙先生月薪几块钱,我算是主持全部的事业,月薪最多的了,每月拿六十块钱。
-
冬天,在四周围都是山地的这里,看见太阳的日子真是太少了。今天,难得雾是这么稀薄,空中融融地混合着金黄的阳光,把地上的一切,好像也罩上一层欢笑的颜色。
-
我是很欣慰的正在歌舞:无意中找到几枝苍翠的松枝,和红艳如火的玫瑰;我在生命的花篮内,已替他们永久在神前赞祝且祈祷:当云帷深处,悄悄地推出了皎洁的明月;汩汩地溪水,飘着落花东去的时候
-
近来,我失去一件心爱的东西。幼年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纸匣里藏着我最爱的物件——一块红玉般的石子,一只自己手制的磁假山……我时常想,假如房子起火延烧起来,不用踌躇的,第一,我便捧着这匣
-
有一年冬天,我和二位朋友从三台中学回里。时候已经黄昏,我们走错了山路。山路是到处一样荒茫的,落日也自傲地径自下山去了。
-
明知是网,偏爱投将网里去;懵懂的鱼儿,也没这样蠢啊!如果入网是甘心的,出网时自然难免伤心了。
-
——独幕剧——剧中人物:夫妻妻的妹妹布景:一间很简单的画室。室内俱垂着黑灰色天鹅绒之幕。
-
上山有蓬发姑娘指引我;下山有一个小学生嫩手指来拉着我。仰头有白云悄悄游泳,低头黄稻田一半割了。
-
妹妹你是水——你是清溪里的水。无愁地镇日流,率真地长是笑,自然地引我忘了归路了。
-
青是池水,青是芳草,苍蝇,甲虫,粉蝶,白兔儿在天际奔跑……你的心如兔毛纯洁,你的眼如兔走飘疾。
-
夜分的时候,在归途中我经过一座古老的木桥。桥跨着两边寂静的街道。几点灯光,稳稳地映在河床上,水仿佛也不再愿意流去了。
-
当我安着心潮,伏在铜像下祈祷的时候,惠风颤动的桃花,像你含笑的面靥;高悬穹苍的眉月;似你蕴情的秋波;蓊郁林中的小鸟,宛如你临纸哽咽的悲调;幕霭笼空时的红霞落日,描画出故人别后的缠绵
-
坐在上海的租界里,我们是看不到那真实的斗争,所知道的也就是报纸上或朋友们的信件上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