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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花瓶,我忠实亲信的同伴,当我踯躅于孤寂的生之途中,她作为上帝,与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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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我梦见你的尸身,摊在黄浦江边,在龙华塔畔,这上面,攒动着白蛆千万根,你没有发一声悲苦或疑问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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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孤寂,能解剖失眠之神秘,但我之岁月,却不愿给苦恼做怀抱。披满绵绵落着之雪缕,我又寻欢于深夜了,让可怖之寒气,去盘踞那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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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如弓手,语言是其利箭,无休止地向罪恶射击,不计较生命之力的消耗。但永远在苦恼中跋涉,未能一践其理想:扑灭残酷之人性,盼春光普照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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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梅花儿娇,妻妻,我不要。徒然,添一个少妇在我家,象绿梅换了蜡梅花,减一分人间的天真美,——少一枝窈窕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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苜蓿连畦绿,菜花夹道黄。老农闲未惯,锄土修羊肠。1920年3月23日,慈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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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了猫儿追逐,想到色情狂之人类,当其贪欢之时,甚于猛兽之搏斗。忘了虚伪之礼貌,灵魂则成为一种记忆,或如一句空泛的语言,无补于实际之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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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被埋葬在泥土里我们来发掘啊下面有衣物,有金银有最宝贵的生命如果有受伤和濒死的人我们把他送进医院如果有惨死者我们把他埋葬在山之阳,河之滨发掘,在残忍的大毁灭里去发掘生命在仇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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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高的千枝万枝竹;我呀,我走近了山麓。莲花石板我都无心数,走过鱼池,也没问我乐呢鱼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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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挚爱的挚爱的故乡,我不能再在你的怀中久躺!虽然你有酣密的乳浆。虽然你能啘啭的歌唱;你能令我感着无限的舒畅,你能使我消却无涯的凄怆;但是,四面环绕着虎豹豺狼,他们快要吞噬我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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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习习飘来,但不见归燕之影。寥落的星光散满天空,闪耀间带点冷意。树叶在黑暗中萧瑟,如亡国之哀音,乌鸦却误会为催眠,遂由此入梦,不曾想到枯枝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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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于沉闷的舱中,如垂死之病人,无力作春天的梦,只弯着腰儿,让麻木去战胜痛苦。野蛮的北风,从水面奔来,如水泊之流匪,劫舱板远去;那朦胧的天色——灰黑的,遂染上我久郁的心头之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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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塘边有些已绿绿了。小草惺忪着睡眼,迷迷地向我笑:“你看树叶儿还贪睡呢;春先到我家来了!”1922,2,5,无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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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放下汝的葡萄美酒,莫在把汝的恋爱之梦保守;烈火已经烧到汝的身后,汝怎么还不设法盾走?看呀,恋爱之魔正向汝引诱,想把汝有为的青年为其走狗,勿说祸未临头,还可以持久,得知她随时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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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瘦削的脚儿,越道人间的沙漠,呵,蜗牛在墙上努力,我何敢笑其迟笨。我有清澈的耳朵,但只能听城市的闹声,女人咒诅,骡子喘息,消磨我官能之机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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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这“等不到的”今天,这么轻轻易易就别离了?1921,6,12,慈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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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恨于秋风呢?年年都是这样,它是自然之气;可怜我落伍的小鸟,零丁,寂寞。懒涩涩的这枝绿到那枝,没心的飞出林去。最伤心晚间归来,似梦非梦的,索性忘却了我是零丁,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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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上来的晨风像老友一样跑到我的窗前它向我道了一声“晨安”然后,它走进初醒的丛林许多鸟儿是它的伴奏者它唱出今晨最动人的歌声然后,它吹着口哨,走向海滨像一轻薄的少年撩起一个女郎的长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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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我曾称雄,独占园中的春色,为了少女的浅笑,折所有半开的花朵,为含情之报答。现在我成了浪人,供命运的驱使,欲见故乡的景物,惟有梦,或仰天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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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睡也如何能睡呢——送到枕边的雨声,透过席背的凉意,都在这般冷的残夏天气里!去年的洪水跟着前年的大早,歉薄的秋熟,都在回家时见着;那时田主都收获着去了,耕种的农人尽坐在空田上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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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里花儿好;紧跟了蝴蝶儿跑……对河的桃林沿河塘;脚边苜蓿;拦腰有菜花黄。花枝掩映里竹椅儿;椅儿里女孩儿;线团儿小手里,编着甚么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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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是这么的淋漓,床上的我在辗转的思维;我想起了爱我的你,我想起了你的身世;不禁为你挥洒同情的热泪,不禁为你哭诉抑郁的闷气;更不禁益坚我革命的意志,更不禁增长我陷阵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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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因痛饮而沉醉,我的感觉,已如泥中之残叶,当这艳冶的春阳,亦不觉空间的暖意。在冥冥的长夜,偶听孤雁的哀鸣,(这声音曾颤栗了幽梦!)但我的心扉,仍严闭如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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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快乐而生,终受苦恼的管辖,我如贫穷之囚犯,但已知人生之源的干涸。徘徊于地狱之边界,苦吟人类之命运,虽不管春秋循环,亦难逃夕阳与孤坟的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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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珠儿缀在树梢,我仅仅轻轻地捏着技儿一摇。珠链儿断了也似地万颗明珠儿一齐坠了。坠到河边都不见了,都给河边的绿草藏了去了,我想问绿草讨几颗来,绿草只埋着头不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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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脸上没有花粉,伊手里的一捆青菜因捆菜的草绳断而坠了,伊并不唤我拾取,伊只回头笑唤伊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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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铺满金黄的小麦,连枷一个劲响得噼噼啪啪;妇女队正在火热地竞赛,唱着欢乐的祁连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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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家向姊姊手里夺来的木香花,到门口就挜给了邻家的阿莺了。准备再受姊姊埋怨吧,只哄伊说又踏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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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是死了,不复动弹,过往的青春美梦今后难再,我的心停滞,不再驰奔,红的枫叶报道秋光老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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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哟,我亲爱的妹妹,呵,给我力,禁止我的眼泪,我的心已经碎了……片片……我脆弱的神经乱如麻线,呵,那是你,我的妹妹,你就是一朵荆榛中的野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