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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煤油灯明又亮,满屋子蒸气饭菜喷喷香;姑娘锄地回来了,进门就嚷叫饿得慌……妈妈刚揭开锅盖子,怎么一转身不见了姑娘?妈妈又是心疼又是气,她呀,她真是个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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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宰者,安安静静地休息着你的幽灵去吧,莫,莫张这样的狰牙,獟须,留下你的血和泪到阴冥去洒,或者在那儿的人们会为你悲愤,为你哭泣!这世间的惨事是太多了,更惨更惨的映到我眼底;当你茫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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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一群战斗的海燕盘旋在黑暗的岛上我们抵抗过风暴冲破过巨浪我们鼓着全力负驮着压迫的重量我们鼓着全力开张着活跃的翅膀啊!奋飞吧,奋飞吧飞过险恶的重洋远望着大陆的脉搏向祖国沉痛地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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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光荣的死去我死得够了扫射了四五十个敌人我不算白过了一生兄弟,请把我的遗言告诉我的妻子那个洗衣的妇人告诉她说,在战场上我死得多么骄傲当敌人的弹丸贯穿我的胸膛我不曾立刻卧倒告诉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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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空气一般,无从捉摸,亦不知抵抗,远望去是一片青,落落展开在天上……狎弄它的要提防暴风来号令一切,凭它得到的权势兴隆,随了它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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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抱头痛哭,竭了眼泪之来源!在这恍惚之片刻,有如经历了无数世纪。你因晕绝而颠扑,如Venus塑像之倾败,僵卧我麻木之脚旁,奈我无力去持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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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语路旁的草香,倘若喜欢我,可取去我一切,但莫引我入梦。梦,美抑是丑,我都不愿去尝试:恶魔我害怕,可爱的少女又含着许多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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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神秘之夜,带来你所有的灰色之梦在盈湿着泪水的枕边赠与我,我将在这梦之灰色中寻一块肥土,种下我的生命之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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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冷寂大难留,除却西风不见秋。多谢阿欢悄然至,折将秋色慰尘囚。1923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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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丝温柔的情性,遗留在两千年后小小的我底心里吗?我们家里的诗人呵!1921,10,4,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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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姑娘,真,你的心,颤震。死以冷的气息,吹透你的柔身。我的罪恶,这是,我的罪恶常深沉;这是我最后的宣词,愿神祗赦免我的灵魂!我们,一对友人,相互地依偎于黑暗中心;对无告的小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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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绿草被秋风一夜吹黄,戈壁的平沙连天铺起浓霜,冷气悄无声将云逐过穹苍——我披起冬裳,不觉想到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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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都在黑暗的幽房困居,几乎没有见着天日的机会;今天偶尔踏出幽房的门扉,不觉感到了一种新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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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天气这么晴朗,大路上有一溜洪尘飞扬,一队装满树秧的牛车,浩浩荡荡地走向北方……迎面过来一位老人,侧身坐在毛驴背上,他用手遮住耀眼的阳光,打量这满车的树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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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才认识了命运的颜色,——可爱的姑娘,请您用心听;不再把我的话儿当风声!——今天我要表示这最后的坚决。我的命运有一面颜色红如血;——可爱的姑娘,请您看分明,不跟瞧我的信般不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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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之流丽,一切的树枝灿烂了,泉水在悬崖上缓流,婉约之歌声满于山谷。和煦之微风,从天际飘来,浅草遂含笑了,野玫瑰亦卖弄其颜色,似竞争温柔之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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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去睡去的楼梯,我说了一天了,又一天了!妈妈也听惯了吧,却怎么擎着灯又是轻轻的一笑?搓得左手暖了,右手又冰了,夜里棉袄盖在脚后,又防胸头冻了,——这岂不是冬的缘故吗?岂不是因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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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铁路上面的行人,爱情正如两条铁平行。许多的枕木将它们牵连,却又好象在将它们离间。我们的前方象很有希望,平行的爱轨可继续添长;远远的看见前面已经交抱,我们便努力向那儿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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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孤寂,能解剖失眠之神秘,但我之岁月,却不愿给苦恼做怀抱。披满绵绵落着之雪缕,我又寻欢于深夜了,让可怖之寒气,去盘踞那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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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煞许他出去;悔不跟他出去。等这许多时还不来;问过许多处都不在。西湖,19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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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样闪眼的繁的灯。异样醉心的轻的风。我袋着那封信,那封紧紧地封了的信。异样闪眼的繁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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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与真理,是不能两立之仇敌,在人的灵魂里激战,各张着虎视眈眈之眼。真理以无私为旗旌,正直是其武器,抱着恶恶之志愿,创造一和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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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去你的黑色面网,我见到蔷薇和雪花溶合的颜色;怯怯地低下我的头去,你以为是害羞吗?我的灵因你的秀眼而生动,但刹那便归沉寂,如既熄之灯,为你强忍着的泪,终流在你之微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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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梅花儿娇,妻妻,我不要。徒然,添一个少妇在我家,象绿梅换了蜡梅花,减一分人间的天真美,——少一枝窈窕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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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船头,凝望荡漾的湘水,任“大地垂沉”,“人声鼎沸”,唯你的影儿在眼前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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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惨然地,沉默地,我们透过只看见雪似的霜,雪似的霜,何时,你映射着红日,你这苍白的,死寂的的窗,死寂的窗?你幽然地睁视,兀似地狱的眼睛,你绿苍色的光,钻痛着,扭扼着我们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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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索的残冬如经悄悄地惊逃,美丽的阳春业既热闹地来了;别一个革命的崭新的时代,也随着阳春在我们面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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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痛哭,甚于你甜蜜的言语,因眼泪狼藉,是我们的恋爱之焦点。我问你生活的意义,你遥指那出山的红日;我亦觉得:演爱情之剧,不放火则须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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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病了,他还没来?”“是他的小孩儿。”“他又没有男孩儿,一个女孩儿有甚么宝贵?”“没有男孩儿,自然女孩儿要宝贵了!”1920年,4,6,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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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青空缀浮鳞云,碎波在周遭追奔,镜般的海洋冷照了我的心,我怎忘了你的红晕,姑娘?你的短发,散在微语风中,你的眼珠儿,绒样柔黑,你抚摸着栏杆凝望,哟,远处的地线也有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