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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快乐而生,终受苦恼的管辖,我如贫穷之囚犯,但已知人生之源的干涸。徘徊于地狱之边界,苦吟人类之命运,虽不管春秋循环,亦难逃夕阳与孤坟的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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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睡也如何能睡呢——送到枕边的雨声,透过席背的凉意,都在这般冷的残夏天气里!去年的洪水跟着前年的大早,歉薄的秋熟,都在回家时见着;那时田主都收获着去了,耕种的农人尽坐在空田上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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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是这么的淋漓,床上的我在辗转的思维;我想起了爱我的你,我想起了你的身世;不禁为你挥洒同情的热泪,不禁为你哭诉抑郁的闷气;更不禁益坚我革命的意志,更不禁增长我陷阵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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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脸上没有花粉,伊手里的一捆青菜因捆菜的草绳断而坠了,伊并不唤我拾取,伊只回头笑唤伊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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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溅进我脆弱的心,呵,我要看一看你不瞑的浅黑的钢铁色的眼睛!绞架,发狂,或生活,在你是同样,——等候……等候,在哪里是第二个人?你只是怜悯,你只是爱,俄国式的绥惠略夫!你全生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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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春风峭厉的铁栏杆旁,连今朝,已有了三个早上,你呀,自髯白发的印度老人,尽这样沉默地江心呆望!尽这样沉默地江心呆望!江上有万色的旗子飞扬,兵舰跟商船,这样济济跄跄,唉,你呆望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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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都市充满着神秘的音乐——灵魂的叫卖,迷离的歌都市的舞蹈,都市的节奏在那喧闹的市场,污秽的街口灯光闪烁着异样的颜色象征着已死者的心,未来者的血一切的幻影都掩在黑幕里一条条的生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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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旁的村狗不吠我,或者他认得我;提着筠篮儿的姑姑不回答我,或者伊不认得我。1922,3,12,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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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家向姊姊手里夺来的木香花,到门口就挜给了邻家的阿莺了。准备再受姊姊埋怨吧,只哄伊说又踏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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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是死了,不复动弹,过往的青春美梦今后难再,我的心停滞,不再驰奔,红的枫叶报道秋光老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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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哟,我亲爱的妹妹,呵,给我力,禁止我的眼泪,我的心已经碎了……片片……我脆弱的神经乱如麻线,呵,那是你,我的妹妹,你就是一朵荆榛中的野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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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夜晚多么宁静,满月高挂在暗蓝的天空;两位姑娘来到水渠边上,一边说笑一边洗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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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上柳青时,柳外的箫声听也痴。好花初放;月上了,我要学吹箫。192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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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空万里一风筝,风挟铃声宛转鸣。羡煞凌霄无限乐,几时我亦乘风行。19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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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要人间热闹,将我们去点缀,在一个舞台上,我们便常常遇见了。你放纵着傲慢,我捏死了懦怯,冲突遂横在我们中间,却成为彼此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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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怨恨人生的任何赐与,因为我活着,我并不作什么希求:我只是为我自己卖苦力,不息地磨炼我的神思,呕我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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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恼是我们的世界,我们统治在彼权威之一部,如黑暗的狱中之囚徒,永不得一饱清风。我们叹息在地壳之凹处,苦唱人类之命运,虽不爱“春夏秋冬”,却留连着“夕阳孤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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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mantic的时代逝了,和着他的拜伦,他的贵妇人和夜莺……现在,我们要唱一只新歌,或许是“正月里来是新春”,只要,管他的,只要合得上我们的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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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缕炊烟飞天上,村口的铜钟敲得响当当……姑娘从地里回来了,锄尖上挂着弯弯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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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煤油灯明又亮,满屋子蒸气饭菜喷喷香;姑娘锄地回来了,进门就嚷叫饿得慌……妈妈刚揭开锅盖子,怎么一转身不见了姑娘?妈妈又是心疼又是气,她呀,她真是个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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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抱头痛哭,竭了眼泪之来源!在这恍惚之片刻,有如经历了无数世纪。你因晕绝而颠扑,如Venus塑像之倾败,僵卧我麻木之脚旁,奈我无力去持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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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在流着别意的泪水,我呵,胸中绞缠恕怼;但是也罢,且托着幻想数计我们未来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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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空气一般,无从捉摸,亦不知抵抗,远望去是一片青,落落展开在天上……狎弄它的要提防暴风来号令一切,凭它得到的权势兴隆,随了它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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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的旅者现在是狂风暴雨的暗夜,我们便是这夜中的旅者;但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同志们哟,有历史做我们的保家!起头是笼罩着黑暗的天帐,低头是表现着凄寂的荒凉;狂风如锐刺般直刺我们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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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语路旁的草香,倘若喜欢我,可取去我一切,但莫引我入梦。梦,美抑是丑,我都不愿去尝试:恶魔我害怕,可爱的少女又含着许多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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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一个作诗的亡友秋风似有意,吹灭了灯光,黑夜遂伸张其势力,到我床头,看守我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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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冷寂大难留,除却西风不见秋。多谢阿欢悄然至,折将秋色慰尘囚。1923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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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丝温柔的情性,遗留在两千年后小小的我底心里吗?我们家里的诗人呵!1921,10,4,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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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分春色一分休,有限韶华无限愁。栏外惊心梅树白,案头愧看水仙抽。英文未习几周矣,美学能研终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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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姑娘,真,你的心,颤震。死以冷的气息,吹透你的柔身。我的罪恶,这是,我的罪恶常深沉;这是我最后的宣词,愿神祗赦免我的灵魂!我们,一对友人,相互地依偎于黑暗中心;对无告的小山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