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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者的後裔有強健的體態阿美族的少女,你會記得你的祖先是來自霧的森林來自白雲的山崗崗上有鷹高飛林中有麋鹿躲藏獵鹿的鐵矛鏽了獵鷹的弓弦斷了多少年代,它們被放棄在茅屋裏做着往昔山林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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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雲母石築成的大教堂投五百株廊柱的陰影構成莊嚴與深邃有少女在祈禱喃喃的泄示靈魂的祕密語聲迴應於廊柱之間像夜在呢喃夜在呢喃我臥於子夜的絕嶺,瞑目捉摸太空的幻象頭髮似青青的針葉,有松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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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日晴“唉!這隨波飄蕩,憔悴了的萍兒般的我的生活啊!……”提起筆來,我不覺得這樣地寫在這冊日記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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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和一個美麗的女人挽着手,拖着自己的怪長大的影子,穿過了一條小小的潮溼的狹巷,彎到霞飛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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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門見山文豪說:做文章應該開門見山,不要拖泥帶水。五年前,我在南京聽顧實先生講文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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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先生,既然你這麼關心咱們窮人,我就跟你說開了吧。咱們的事你不用管,咱們自己能管,咱們自有咱們自家兒的世界。不說別的就拿我來講吧。哈哈,先生,咱們談了半天,你還不知道我的姓名呢!打開鼻子說亮話,不瞞你,我坐不改名行不隱姓,就是有名的海盜李二爺。自幼兒我也念過幾年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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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的三十多對船隻回來了五隻。“噯啊,噯啊,噯……呀!咱們全是窮光蛋哪!酒店窯子是我家,大海小洋是我媽,賒米賒酒,賒布,柴,溜來溜去騙姑娘——管他媽的!滾他媽的!咱們全是窮光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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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下着,下着。又是黴天啦。雨掛到腦袋上面,雨掛到褂子上面。雨順着頭髮往下掉,雨順着脖子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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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愁也沒有,歡喜也沒有——情緒的真空。可是,那兒去哪?江水嘩啦嘩啦地往岸上撞,撞得一嘴白沫子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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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淡的太陽光斜鋪到斑駁的舊木柵門上面,在門前我站住了,扔了手裏的菸蒂兒,去按那古銅色的,冷落的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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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全屋子靜悄悄的,只聽得鄰家浴室裏在放水,隔着一層牆壁,沙沙地響。他睡熟在牀上,可是他的耳朵在聽着那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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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忠貞斜倚到車窗上,緩緩抽着雪茄,從歪戴着的軍帽的帽檐那裏,透過了從瓷杯裏邊蒸騰上來的咖啡的熱氣,在這邊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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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詩歌發展的道路問題,經過了很長時間的討論,似乎還難於解決。這是什麼緣故呢?最重要的關鍵之一,就是要想求得足以表現新內容的新形式,還需要做許多努力,進行更多的嘗試,而在這些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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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讀過唐代韓愈的《進學解》吧,其中有若干名言警句,流傳很廣。然而,也許有的朋友沒有讀過宋代文天祥論學的文章吧,現在我想談談文天祥的“進學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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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下野花紅簇;窗外秀筠翠覆。鋤草罷,灌園回,閒與鄰兒共讀。何處香馥?——莫是泥壚茶熟?1920,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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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月色是倒瀉的清波。那雲片是飛翔的素羅。風吹着我底發,我底衣,我底裳——我是攀登在欄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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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來了嗎?他或者已到竹籬外了。睡的花枝兒在睡,笑的月光在笑,伊們還不曾通報“他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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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求響雷和閃電底歸去,只願雨兒不要來了;不能求雨兒不來,只願風兒停停吧!再不能停停風兒呢,就請緩和地輕吹;倘然要決意狂吹呢,請不要吹到錢塘江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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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要我穿絲織的衣衫,說“你這樣鄉野氣,誰能認識是我底女兒呢?”爹不許我再讀書了,說“你娘只要你學針黹!”幾番向娘前苦求,又推說是爹固執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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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絲溫柔的情性,遺留在兩千年後小小的我底心裏嗎?我們家裏的詩人呵!1921,10,4,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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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處灑的熱淚,向你灑了吧!你咽聲低泣;你抗聲悲歌。你萬千怨恨都迸到指尖,指尖傳到琴絃,琴絃聲聲地深入人底心了;你發泄了你底沉痛多少?蘊藏在你心底裏的沉痛還有多少?呵!人世間還剩這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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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怒放的花兒;那紅潤的果子於我有什麼用處!詩也心愛,畫也心愛,琴也何嘗不心愛呢?“這麼頑皮好弄的小孩兒呵!”上海,192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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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赤裸裸的桑枝兒,知道要抽出多少的桑葉兒來?桑葉兒要餵飽多少的蠶兒;有多少的絲兒要從蠶兒吐出來?1922,2,5,無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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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堤邊,水面遠近的楊柳掩映裏,我認識了西湖了!西湖,192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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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樹一步步移到眼底了。海邊一回回拉開天幕了。一級級我登上六和塔底最高級了!西湖給月輪山摟入了懷裏嗎?我移看伊的愛,贈給錢塘江吧!錢塘江盡洶洶地怒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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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着伊媽媽嬉笑的,不經意地踏了我,又不經意地向我笑笑。爲着伊媽媽底惶恐,我不敢不早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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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臉上沒有花粉,伊手裏的一捆青菜因捆菜的草繩斷而墜了,伊並不喚我拾取,伊只回頭笑喚伊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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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家向姊姊手裏奪來的木香花,到門口就掗給了鄰家的阿鶯了。準備再受姊姊埋怨吧,只哄伊說又踏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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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我愛那枝窗外的白薔薇,瓶裏會插上紅豔的玫瑰花。我還得謝謝獻殷勤的他。是有些聲息?——是他的!翻開的新書犯不着再藏起,準備多聽他一回廢話;又恐書冊給他撕碎了,匆匆裏還是藏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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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天邊生暮靄。四郊都是綠,歸路難猜;橋邊牧牛兒含笑謝,“我也是別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