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過整天勞頓的旅程,這是我第一次吃飯。一碗湯麪,夾雜着泥沙的湯里加進多量的醬油,我的因飢餓而燒熱的腸胃舒暢地膨脹起來。
-
回到祖國,我處處體會到祖國人民對志願軍的熱愛和關懷。你們單好知道志願軍所有的情形,恨不得一下子把他們抱在懷裏。
-
在萬頭攢動的人海里,在鑼鼓喧天的狂舞裏,在五彩紛飛的旗幟裏,在人民大衆從心底爆發出的歡呼聲裏,這天,一九四九年二月三號,上午十點鐘,中國人民解放軍的一支隊伍踏着雄壯的《中國人民解放
-
箱根遍地都是溫泉,山水又秀氣,不去洗一回溫泉,是不能算是到了日本的。春三月,我偷閒去玩了兩天。
-
我對着這個跳動的菜油燈芯已經呆住了許久,我想對於我曾經先後住過八年的上海引起一些具體的思念和憶戀來;可是我失敗了。
-
沈二先生與我們談天,常說生平服膺《紅》《老》之學。《紅》,就是《紅樓夢》;《老》,就是《老子》。
-
近來正是窘極,要想在聲樂範圍之內,找些有趣的題目研究,竟是左也找不着,右也找不着。
-
獨自坐在火爐旁邊,靜靜地凝視面前瞬息萬變的火焰,細聽爐裏呼呼的聲音,心中是不專注在任何事物上面的,只是癡癡地望着爐火,說是懷一種悵惘的情緒,固然可以,說是感到了所有的希望全已幻滅,
-
小品文大概可以分做兩種:一種是體物瀏亮,一種是精微朗暢。前者偏於情調,多半是描寫敘事的筆墨;後者偏於思想,多半是高談闊論的文字。
-
我們是夜之子。我們底生活是黑暗和恐怖。我們,從我們底第一世祖先,就是俯伏着在這黑暗裏面。
-
從昨晚起,黑雲沒有離開過西奈山山腳。在緊密的烏雲上頭,發出強烈的光亮,使得凡人們不敢正目而視。
-
孤獨獨個兒在馬路上面走着。細雨滴落着,從路旁瘦梧桐底葉上。梧桐瘦了,旅人也瘦了。
-
一九一九年,即民國八年的“五四”運動時,我在《川報》當編輯。這報,是民國七年由被查封的《羣報》改組,在民國十三年十一月被楊森無理封閉後,便死硬了!從《羣報》時代起,一直到“五四”運
-
我從倫敦乘蘇聯的輪船往列寧格勒的時候,海程經過五天。在這五天裏面,每天都有一次討論會。
-
我真料想不到居然做了幾個月的“老學究”!這在當時的我當然是不願意做的。一般青年的心理也許都和我一樣吧,喜走直線,不喜走曲線,要求學就一直入校求下去,不願當中有着間斷。
-
跨進了約翰之後,課程上的煩悶消除了,而經濟上的苦窘還是繼續着。辛辛苦苦做了幾個月的青年“老學究”所獲得的經費,一個學期就用得精光了,雖則是慄慄危懼地使用着。
-
我們所住的高等法院看守分所裏的這個病室,因爲是新造的,所以比較的清潔。牆上的白粉和牆上下半截的黑漆,都是簇簇新的;尤其僥倖的是,沒有向來和監獄結着不解緣的臭蟲。
-
是在山中的第三夜了。月色是皎潔無比,看着她漸漸的由東方升了起來。蟬聲嘰——嘰——嘰——的曼長的叫着,嶺下洞水潺潺的流聲,隱略的可以聽見,此外,便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
由滴翠軒到了對面網球場,立在上頭的山脊上,纔可以看到塔山;遠遠的,遠遠的,見到一個亭子立在一個最高峯上,那就是所謂塔山公園了。
-
烏黑的一身羽毛,光滑漂亮,積伶積伶,加上一雙剪刀似的尾巴,一對勁俊輕快的翅膀,湊成了那樣可愛的活潑的一隻小燕子。
-
蘇州這個天堂似的好地方,只要你逛過一次,你就會永遠地愛上了它,會久久地想念着它。
-
普洛廷,新柏拉圖派的哲學家說:“美”的觀念是人的精神所具有的,它不能夠在真實世界裏找着自己的表現和滿足,
-
近來在《金陵詞鈔》中看濮文昶的九十九首詞,覺得他的確是清代的一個很好的白話詞人。
-
都說是春光來了,但這樣荒涼寂寞的北京城,何曾有絲毫春意!遙念故鄉江南,此時正桃紅柳綠,青草如茵。
-
一一知半解的“詩話”北河沿的兩岸,積雪還未全消,我和思永從東華門到鐘鼓寺,沿途喋喋雜談。
-
學習文化知識能不能走終南捷徑呢?這是許多初學的同志時常提出的問題。對於這個問題的回答,不能過於籠統。一定說能或不能,都不恰當。
-
資本主義世界的文化藝術,腐朽、墮落到什麼地步了呢?近幾年來,人們從西方的一大批充滿兇殺事件的文學作品、戲劇、電影,以及用打滾、胡鬧的法子創作的繪畫和音樂等“抽象派的藝術傑作”中,已
-
中國古代有許多起死回生的故事,其中包含了大量的神話成分。我們從來都把這許多故事,當做無稽之談,不去注意它們。但是,最近知道,保加利亞醫生竟然救活了死去二十分鐘的人,這就不能不引起我
-
最近有一個偶然的機會,路過古北口,參觀了一座“楊家廟”,新修的廟宇,煞是好看;回來路過潮白河畔的狐奴山下,又尋訪了一座“張公廟”,卻只剩下一堆瓦礫,已經看不見廟宇了。
-
“爲什麼你把扶桑說成墨西哥?難道過去我們把扶桑當做日本真的是錯了嗎?”有人看了前次的《夜話》以後,向我提出這樣的問題。現在我想把扶桑做一個小小的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