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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下題目,不禁微笑,笑我自己畢竟不是個道地的“心力克”(Cynic)。心裏蘊蓄有無限世故,卻不肯輕易出口,混然和俗,有如孺子,這纔是真正的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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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九日下午參觀了布爾穴俘公社之後,由莫斯科的郊外回到城內,順便彎到紅場,去看列寧的墓,因爲這墓在下午五時後纔開放給大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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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了許景宋先生在第六卷四期《抗戰文藝》上《民元前的魯迅先生》以後,我很覺得感奮。魯迅先生和我們永別已四年了,第一念好似已經有了四十年;但是無怪的,我們在這四年裏面,做了多少照耀史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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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翼的《鬼土日記》,替我們畫了一頓鬼神世界。天翼的小說,例如《二十一個》之類,的確有他自己的作風,他能夠在短篇的創作裏面,很緊張的表現人生,能夠抓住鬥爭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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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資產階級的老祖宗是海盜出身。那時候他們的所謂做生意,老實說,實在是很浪漫諦克的:一隻手拿着算盤,一隻手拿着寶劍,做生意做到那[哪]裏,也就是搶到那[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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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那種“聽得見歷史的腳步”的耳朵。他們要像獵狗一樣,把耳朵貼伏在土地上,然後他們的耳朵才聽得見深山裏的狼叫和獅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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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就是死也死得“高人一等”。這固然不錯。但是,詩,始終是給活人讀的。爲什麼詩人愛用活死人的文字和腔調來作詩呢?中國古文和時文的文言,據劉大白說,是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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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個美國人去問高爾基(m.Gorky):“那一篇小說是你最好的小說呢?”高爾基想了一刻,才笑着回答:“我的最好小說嗎?現在還沒有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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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久遠,忘記是那一個皇帝時代的事了,總之,朋友Y君那時還在人間罷。一個寒冬的晚上,青年的我們倆蹌蹌踉踉地跑到東安市場去,在小店裏每人吃了一碗元宵,心兒也漸漸和暖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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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字寫不好怎麼辦呢?近來有許多青年朋友因此感到苦惱。字寫不好,甚至寫出來叫人看不清楚,這種現象當然應該努力克服,而且只要努力,這是完全可以很快克服的,苦惱也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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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青年朋友,準備回農村參加農業生產,要求同我談話,徵求我的意見。我鼓勵他要有志氣經過長期的努力,把我國落後的農業改造成爲現代化的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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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只知道鋼鐵是最堅硬的一種物質,然而,誰會想起植物中也有同鋼鐵一樣堅硬的東西呢?當着我們稱讚一個英雄的時候,用了“鋼鐵的英雄”這樣高尚的詞彙,這是多麼激動人心的讚詞呀!的確,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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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談談華封三祝的故事,似乎有特殊的意義。這個古老的傳說,經過長久的歲月,到現在我們卻無妨對它進行一種新的解釋。這個故事在《莊子外篇》的《天地篇》中是這樣記載的:堯觀乎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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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學少評,這是值得提倡的正確的求知態度。我們對於任何事物,如果不瞭解它們的情況,缺乏具體知識,首先要抱虛心的態度,認真學習,切不可冒冒失失,評長論短,以致發生錯誤,鬧出笑話,或者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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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次的《夜話》曾經提到《揚子法言》中的一句話—“顏苦孔之卓也”。當時因爲篇幅的關係,沒有對這句話做什麼解釋。後來有幾位同志提出建議,要求把這句話的意思,做一番必要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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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知道,我們偉大的祖國,具有悠久的歷史和無限豐富的文化藝術遺產。現在幾乎在每一個城市和鄉村,都可以遇見許多具有重要歷史意義的文物古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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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本通訊登記冊上,我看到了現時很常見的一些通訊地址。比如,“二一八工區十四段第六幢住宅三樓一○七號”,這樣的地址一個挨一個,出現在眼前,不禁令人感到頭昏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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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二年四月二十六日的《人民日報》第五版,刊登了“有關雨的趣聞”,共有三則,都是外國的,大概因爲那一版全是國際資料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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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有許多書法家在傳授書法,更有許許多多青年學生,非常認真地在學習書法。這些現象一方面叫人高興,另一方面也叫人擔心。大家這麼熱情地傳授和學習我們祖國傳統的書法藝術,這難道不是令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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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國畫家近來正在談論:某人的畫變了,某人的畫還沒有變。聽見他們的談論,在我們這些外行人心裏,總不免覺得有點納悶。究竟他們所說的“變”是什麼意思呢?爲什麼要“變”?怎樣“變”纔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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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這個題目,一定會有人覺得很奇怪。可不是嗎?我們要養成讀書的習慣,這是可以理解的。爲什麼讀書也要講“姿勢”?這就難以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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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題目太奇怪了,誰會把知識當成可以吃的東西呢?想不到,在現今的世界上,居然有一種“科學家”,進行“科學的試驗”,有了“新發現”,得出了結論,認爲“知識是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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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人摩里斯·納明阿斯,在一九五三年出版了一部著作,名爲《原子核能》。這本書的第一章說到古代人研究科學理論的時候,有如下的一段話:除了希伯來人和希臘人以外,其他古代民族都只對實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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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養狗》的短文剛發表,有一位同志就提醒我:狗和貓應該並提。人類養貓狗有同樣的歷史,它們都是有益的動物,如果房子裏有老鼠,就更會想到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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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君武同志的漫畫《……遭災》最近在《光明日報》副刊上發表了之後,有一位編輯同志對我說,不久以前,他處理了一篇很長的稿子,恰恰是在辦公室的電話上,給那位青年作者耍了態度,大概這幅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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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長子長孫,所以不到十一歲就說起媳婦來了。那時對於媳婦這件事簡直茫然,不知怎麼一來,就已經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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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乘夜航船,從紹興府橋到西興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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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寫過詩;後來不寫詩了,寫散文;入中年以後,散文也不大寫得出了現在是,比散文還要“散”的無話可說!許多人苦於有話說不出,另有許多人苦於有話無處說;他們的苦還在話中,我這無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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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辭典,“自”字下排列着數目可觀的成語,這些“自”字多指自己而言。這中間包括着一大堆哲學,一大堆道德,一大堆詩文和廢話,一大堆人,一大堆我,一大堆悲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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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很欣慰的正在歌舞:無意中找到幾枝蒼翠的松枝,和紅豔如火的玫瑰;我在生命的花籃內,已替他們永久在神前贊祝且祈禱:當雲帷深處,悄悄地推出了皎潔的明月;汩汩地溪水,飄着落花東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