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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作就是“佯”,就是“喬”,也就是“裝”。蘇北方言有“裝佯”的話,“喬裝”更是人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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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公初病的一禮拜,有一天,他的同鄉夏君匆匆地和我說:“一公病了;他請你給週刊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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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回南方去,曾在“天津丸”中寫了一篇通信,登在本《草》上。後來北歸時,又在“天津丸”上寫了一篇,在天津東站親手投入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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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在北平讀書的時候,老在城圈兒裏呆着。四年中雖也遊過三五回西山,卻從沒來過清華;說起清華,只覺得很遠很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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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蒙自住過五個月,我的家也在那裏住過兩個月。我現在常常想起這個地方,特別是在人事繁忙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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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的中國在我們的手裏,勝利的中國在我們的面前,新生的中國在我們的望中。中國要從工業化中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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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這個題目是仿的高士奇的《江村消夏錄》。那部書似乎專談書畫,我卻不能有那麼雅,這裏只想談一些世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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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盾先生開始他的文學業績的時候,就標舉人生的文學與寫實的文學。這二十五年來,文壇上經過多少變化、多少花樣,但茅盾先生始終不移的堅持他的主張,不,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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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年來同事們和同學們常常談到“清華精神”。自己雖然不是清華人,但是在校服務多年,對這個問題也感到很大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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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雪我出發後的第四天早晨,覺得船身就不像以前那樣震盪了。船上的客人,也比尋常起得早了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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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來信說了許多別後的事,末尾加了一句:“你那裏的天,是不是藍的?”要不是朋友這一問,我倒忘記了我爲什麼來到這麼一個地方了:我有一雙黑色的大的眼睛,我憧憬着藍色的天,我來到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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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說做客,並不是一個人單身在外邊的意思。做客就是到人家去應酬——結婚,開喪,或是講交情,都有得吃,而且吃得很多很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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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面窗子透進一小塊景色。朦朧的有一道屋脊,朦朧的有一團樹影,朦朧的有一角天,有幾顆閃瞬着的星星,也許朦朧地還有一抹淡淡的月色,在山的背後,或是樹的梢頭,卻被窗欄遮住不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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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着太陽起誓,叫天邊的鳧雁說你的忠貞。好了,我完全相信你,甚至熱情開出淚花,我也不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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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雋永的神祕,你美麗的謊,你倔強的質問,你一道金光,一點兒親密的意義,一股火,一縷縹渺的呼聲,你是什麼?我不疑,這因緣一點也不假,我知道海洋不騙他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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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戲將沉檀焚起來祀你,那知他會燒的這樣狂!他雖散滿一世界底異香,但是你的香吻沒有抹盡的那些渣滓,卻化作了雲霧滿天,把我的兩眼障瞎了;我看不見你,便放聲大哭,像小孩尋不見他的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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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自然底太失管教的驕子!你那內蘊的靈火!不是地獄底毒火,如今已經燒得太狂了,只怕有一天要爆裂了你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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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畫啊!這麼俊的一副眼睛——兩潭淵默的清波!可憐孱弱的游泳者喲!我告訴你回頭就是岸了!啊!那潭岸上的一帶榛藪,好分明的黛眉啊!那鼻子,金字塔式的小丘,恐怕就是情人底塋墓罷?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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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人臣,彷彿真珠鑲在藝術之王底龍猨上,一心同贊御容底光采;其中只有濟慈一個人是羣龍拱抱的一顆火珠,光芒賽過一切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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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盆蓮飲雨初放,折了幾枝,供在案頭,又聽侄輩讀周茂叔底《愛蓮說》,便不得不聯想及於三千里外《荷花池畔》底詩人。賦此寄呈實秋,兼上景超及其他在西山的諸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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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這時候我的心流沸騰的像紅爐裏的紅焰,一支一支怒射着,我彷彿要燒燬了這宇宙似的;推門站在寒風裏吹了一會,擡頭看見冷月畔的孤星,我忽然想到給你寫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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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如今我沒有什麼話可說,宇宙中本沒有留戀的痕跡,我祈求都像驚鴻的疾掠,浮雲的轉逝;只希望記憶幫助我見了高山想到流水,見了流水想到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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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輕掠飄浮過的思緒,都浸在晶瑩的淚光中了。何嘗不是冷豔的故事,悽哀的悲劇,但是,不幸我是心海中沉淪的溺者,不能有機會看見雪浪和海鷗一瞥中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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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悽風苦雨的深夜。一切都寂靜了,只有雨點落在蕉葉上,淅淅瀝瀝令人聽着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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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是更冷靜,更沉默的挾着過去的遺什去走向未來的。我四周有狂風,然而我是掀不起波瀾的深潭;我前邊有巨濤,然而我是激不出聲響的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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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進了個偉大莊嚴的廟,先看見哼哈二將,後看見觀音菩薩;戰慄的恐怖到了菩薩面前才消失去,因之覺着愛菩薩怕將軍,已可這樣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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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浪在人世間,曾渡過幾個沉醉的時代,有時我沉醉於戀愛,戀愛死亡之後,我又沉醉於酸淚的回憶,回憶疲倦後,我又沉醉於毒酒,毒酒清醒之後,我又走進了金迷沉醉五光十色的滑稽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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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白畢業後便來到這城裏的中學校當國文教員,兼着女生的管理。雖然一樣是學校生活,但和從前的那種天真活潑的學生時代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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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依稀是風飄落花,依稀是柳絮天涯;問燕子離開舊巢,含淚飛向誰家?二惠風撩亂了詩情,晚霞橫抹成詩境;只點染了一輪月,幾株鬆,惹我留戀着:梅窠的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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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秋雨驚醒我的秋夢,披衣靜聽,秋在窗外低吟;這淒寒秋夜裏,什麼都死寂沉靜,猛憶到秋將去,生命又逝去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