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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郵差送來一封信,我看完不覺失驚,——我的朋友阮仁逃走了。我且把他的信發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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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家村在菱蕩圩的壩上,離城不過半里,下壩過橋,走一個沙洲,到城西門。一條線排着,十來重瓦屋,泥牆,石灰畫得磚塊分明,太陽底下更有一種光澤,表示陶家村總是興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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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想起來,陳大爺原來應該叫做“烏龜”,不是嗎?那時我是替油榨房放牛,牽牛到陳大爺的門口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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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沒有整時間容我執筆,久已着手的一部東西,終於不能成器。清閒的心,不時欲依然保住,結果便留下這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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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據父老之言,再據典籍所載,號稱西部大都會的成都,實實從張獻忠老爹把它殘破毀滅之後,隔了數十年,到有清康熙時代,把它縮小重建以來,雖然二百多年,並不是怎麼一個太平年成;光是四川,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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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過鴨綠江,踏上朝鮮的土地,登時就感覺到所有古今中外詛咒戰爭殘酷的文字,在平時讀起來尚有酸辛味道的,在此刻,簡直不夠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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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位朋友興興頭頭的走來。我剛剛站起來讓座,他早狂笑着道:“好機會,今天又無意的聽了一回街頭講演!”原來我們成都可不像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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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報》的編輯室在中國內地一個省會的某條街中。這省會有五十多萬人口,每日吃的米、面、菜蔬、雞、鴨、魚、肉是很多的,獨於《日日報》的銷數在本城中經過了七八年,依然還只千餘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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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他熱心地彈鋼琴,因爲他兩年後總不得不回中國了,回中國以前他總要想學會貝多芬後期的Son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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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江南人,他十五歲時候留學日本,也回家去過好幾回,只是他對於江南一個一個的女人,除了他的母親——姊妹他是沒有的——都很慊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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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無量有許多女朋友的發生是很自然,因爲從他的極單調的醫科大學的生活裏,他的鄉間的生活裏,他的海岸的北風和學校的松林和學友裏,他不能得一些慰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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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秋天多雨,街上看見賣菊花者,就出十元買兩盆,放在書室後把它忘去了。一個半天,天晴了一刻,看見一半青天,再看見有些菊花,忽地想着葬一個偉人,因爲葬他之日,天晴而又菊花香,我不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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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現在的文壇正是一個空白時代,那或許也對,因爲目下雜誌上作品雖多,指導的藝術作品卻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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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做事,在動手以前,當然要詳慎考慮;但是計劃或方針已定之後,就要認定目標進行,不可再有遲疑不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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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在下近來體驗所得,深覺我們倘能體會“消極中的積極”之意味,一方面能給我們以大無畏的精神和勇往邁進的勇氣,一方面能使我們永遠不至自滿,永遠不至發生驕矜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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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修有許多的困難,這是實在的。但這些困難並不是不能克服的。第一,我們要有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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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八月六日)下午兩點鐘,佛爾第號可到意大利的布林的西(Brindisi),算是到了意大利的第一商埠,明天中午可到該國名城威尼斯(Venice),那時記者離船上岸,此次近三萬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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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民族革命的偉大斗士魯迅先生,不幸於十月十九日早晨五點二十五分去世了。本社(按指生活星期刊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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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親所以把我送進南洋公學附屬小學,因爲他希望我將來能做一個工程師。當時的南洋公學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工程學校,由附屬小學畢業可直接升中院(即附屬中學),中院畢業可直接升上院(即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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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次所談的情形,已可看出《生活》週刊的創辦並沒有什麼大宗的開辦費。寥若晨星的職員三個,徐先生月薪二十幾塊錢,孫先生月薪幾塊錢,我算是主持全部的事業,月薪最多的了,每月拿六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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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同時被捕的幾個“難兄難弟”,關於他們的生平,我已和諸君談過了。最後要談到我們的一個“難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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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常德到漢口,這路上,是必須經過很多的小小仄仄的河。倘若在秋天,縱不說和冬季相聯的秋末,水也淺了,仄小的河於是越顯出仄小來,如漢壽一帶的河道,就只能用木划子去通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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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聽別人說到我父親;有的說他是個大傻子,有的說他是個天下最荒唐的人,有的說……總而言之人家所說的都沒有好話,不是譏諷就是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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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幕劇——人物:王吉順——年四十二,耳稍聾,瓦匠。王大嫂——吉順之妻,年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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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小草之顛沛,滿足了狂風的快樂,羊兒在旁邊得意了,是上帝的一點意思吧。我呢,有明徹的眼光,僅成淚兒的良友,一切無窮的衝突,使我的美麗變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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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泊的不死的歲月,掃盡宇宙間所有的美麗,留下了敗墓,渠溝,與碧血給詩人!”是以我們如騾子負了重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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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憤怒之長風,橫掃這蒼茫的湖面,五百里的水波澎湃着,徬徨了安靜的魚舟。濛濛的灰色之霧,將水天染成一色,一切的固有變樣了,瀰漫着拘攣與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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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絕地緩流的江水,從遠處與清風聯步徐來,倩這寂寞的夜渡的片舟,越過兩岸的重重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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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開睡眼,黑夜已逃遁了,陽光又開始其闊步,從天邊來到窗邊,終止牽牛花之貪睡。木架上之蔦蘿,瑟瑟的動着葉兒,似嫉妒淺草會彎腰,麻雀會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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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之流麗,一切的樹枝燦爛了,泉水在懸崖上緩流,婉約之歌聲滿於山谷。和煦之微風,從天際飄來,淺草遂含笑了,野玫瑰亦賣弄其顏色,似競爭溫柔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