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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有書生,其先累世鉅富,少失覆蔭,家漸貧,爲宗親所侮。生專心篤學,三年不窺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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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難忘卻的朋友——又是冰冷的秋之尾了。三年來,即使是在異鄉吧,倘窗外飄起纏綿的雨,那悄然流動在空氣裏的一股惻悽的氣息,便自然會復活了我對一個朋友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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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工業合作協會西北區之訪問一、雲海汽車從秦嶺山脈的最高峯滑下來的時候,透過山顛的罅隙幻出一片白茫茫的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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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條山,正是槐花的季節。巨大的樹幹下飛舞着乳白色的小花,使得嫩綠的矮樹叢連鮮豔的紅實都爲之減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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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八年夏在武漢……雖然敵人已經摧毀了馬當,並且北路的平漢線上,駐馬店一帶的交通也被截斷了,但留在武漢的人,卻沒有什麼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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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大卷着袖口露出兩條黃瘦的手臂。在他肩旁的老婆,也是兩手卷着袖口。都在慌慌忙忙的彎腰撲向牀裏去抓出一些東西,又蹲向牀下抓出一些東西,都丟在地上鋪着的一方藍色包袱布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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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了春宴回來,我坐在人力車上,盡那個車伕拖着跑。這時,我已經有了六分醉意啦。照例一些街燈、店鋪、行人、狗和電柱……從我的身邊向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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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人的食糧以稻米爲主。“八一三”後,米糧的問題,一天天的嚴重起來。其初,海運還通,西貢米、暹羅米還不斷的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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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遊記之二去年3月26日午夜,我從西安到了洛陽。這個城市也是很古老的,又是很年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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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阿鴻兒死後滿二十天了。今晚是第三七的晚上,母親很擔心阿鴻兒歲數小,在冥間不敢過黃河橋,又怕看守黃河橋的“黃官”欺侮他,她從今天正午就很悲痛的哭,一直哭到晚飯後,晚飯也沒有吃,哭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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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末明年再見了。”“是的,要明年才得見面了。是的,代我問候問候B君,我明天不來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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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克歐今天回到T市來了,由南洋回到一別半年餘的T市來了。他是T市商科大學的學生,今年三月杪把二年級的試驗通過了後,就跟了主任教授K到南洋羣島一帶去爲學術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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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娥出世的時候,那將一切陳舊的經驗都神聖化了的催產婆,把耳朵裏的痛苦的呻吟聲擱在一邊,冷靜地吩咐着:“尾審仔,來啦!……”同時,一條指頭指着那土竈旁邊的小鐵鏟,眼睛動了動,用一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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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遠遠地聽者,怎麼樣,怎麼樣。他們就是,別的都不是,然而我自己是差不了許多的!不錯,正確,對的呀!他每每縮在一間暗室裏偷偷地窺伺着,雖然得不到什麼,卻發現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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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盡的閃爍的燈啊夜色已在你蒼茫的光中隱藏還有霧裏的燈光不知是在山上,是在海上海濱路上蕩着閒遊的婦女穿着綠色的紅色的單衣裸着雙雙的赤裸的臂膀是海里漫遊着的長長的銀魚大的金色的升在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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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九日,敵機三十九架,分路進襲武漢,向三鎮瘋狂投彈,投彈地點,完全爲平民區,約投大小炸彈二百餘枚,死傷平民有六百餘人,情形至爲悲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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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聶耳——不羈的勇敢的歌人啊你帶着海嘯似的歌聲死去了可是,我們到處都看見勇敢的歌人到處都聽到勇敢的歌聲我們在戰場上的同志在工作着的夥伴以及在前進中的隊伍他們在熱情地唱着你雄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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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隻快要悶死的鳥兒隨時離開狹小的牢籠而飛去像西班牙海盜嚮往着黃金的島嶼像大不列顛帝國的艦長嚮往着殖民地我將重作一個航海者乘白帆而去我將再在海上作無盡的漂流但我又不知道該去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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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是海上的長橋無數的船像落葉般的在橋下飄過我真厭倦在海上流落要踏上長橋去覓歸路看不見橋的起點也看不見橋的盡頭踏上長橋何處是路心中憑添了煩惱與憂愁1951·7大陳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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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的歌唱出了海的寂寞誰人的歌道出了我的寂寞今夜,我從遠方的海山回來我懷念着不知道有沒有人等我我是從海外荒島上回來的歌啊!你是從哪裏飄來的今夜,我回到久別的城市我懷念着不知道有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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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像一個哲人在低頭沉思他的筋骨峋嶙胸膛豐滿眼光凝定體魄是雄偉而堅強默默地坐着用手撐着下顎披着滿身的陽光俯視着魚鱗般的海波億萬年以前他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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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地球和月亮有着一個不可衡量的距離而地球能夠親親月亮的光輝他們有無數定期的約會兩岸的山峯,終日凝望他們雖曾面對長河嘆息而有時也在空間露出會心的微笑他們似滿足於永恆的遙遙相對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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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裏,不見你的豪邁、圓渾、與晶明有低垂的星,在你仰視的眸子裏泛出幽光是高揚後的沉潛?你靜靜的在撿拾回憶的珠粒你在詠歎,你的詠歎已超越了悲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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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伊正坐在窗邊桌上的燈下縫衣,右手一起一落動作的姿勢,在牆上映出同樣的黑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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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和煦的初冬的朝陽,剛好從那株盤踞在園的角落裏的榕樹梢頭,斜拋向一面差不多水晶也似明亮的小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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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便是上海麼?……快到了上海麼?小蘋緊眯着兩隻大眼睛,沿着她的同伴的指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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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校對員,每天晚上八點鐘就坐到編輯室裏的一張舊寫字桌旁邊,抽着廉價的紙菸,翻着字紙簍裏的廢稿消磨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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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着你,女神,女神,水的女神啊,我來這百靜中獻呈我無端的淚點。(錄自樑譯樊樂希《水仙辭句》)一籠罩着薄霧的秋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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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動着的人羣裏邊,一襲紅色披肩鮮豔地浮了上來。鬢邊簪着一朵胭脂色的玫瑰,讓九月的晚風吹着柔軟的長髮,在披肩下面飄蕩着紅紗的衫角,遒勁地扭動着腰肢,一位有着豐腴的胴體和褐色的肌膚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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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片片敲窗,狂風陣陣打門。筆頭蘸着墨,墨就冰了;放下手來呵手,手終呵不溫。“你怕冷麼?不要怨着火爐不生火:——只要忖着路上,船上,田裏,園裏的許多弟兄,姊妹們!”1920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