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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了春宴回來,我坐在人力車上,盡那個車伕拖着跑。這時,我已經有了六分醉意啦。照例一些街燈、店鋪、行人、狗和電柱……從我的身邊向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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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了!我悔了!我在伊死後悔了!悔了!我悔了!燒伊斫碎的柴,煮伊淘剩的米……一樁樁地做伊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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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去吧!秋風起了,燕子也將歸去了。燕子呵!留不住的你,自來自去的你,這些精神,是誰賦予你的?啊!到處是家,本何須顧戀舊巢,況是草枯泥坼的舊巢!莫教燕子笑人喲,歸去,歸去吧!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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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帶着你油綠的舞衣,來吧,來彈動我的心絃!我的心已倦疲,我的創傷十分深陷,我久寂的心絃望你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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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風呼嘯的夜裏,拽着疲倦的腿,沿着碎石子鋪成的高低不平的路,我如同一個永遠也不休息的旅人,向着市外暫時寄住的家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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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紀元前一年,商務印書館的《小說月報》,就在那時發行。不知在第幾期上,看見了十首遊戲詩,題名叫做《都門窯樂府》,不經意的一讀,立刻就感覺到一種濃郁的趣味,於是讀了又讀,一直讀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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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怨恨人生的任何賜與,因爲我活着,我並不作什麼希求:我只是爲我自己賣苦力,不息地磨鍊我的神思,嘔我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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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裏所要說的春天的菜,是柳花菜。不嘗柳花菜者,已廿餘年。每到初春,望見柳樹嫩綠的枝葉,舌端便朦朧地泛起苦味的芳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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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候已經入了秋,可是早晚和白天的熱度,仍然徘徊在寒暑表的九十至一百的兩條細線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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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尋常大概都知道敬重“勇氣”和敬重“正氣”。昔曾子謂子襄曰:“子好勇乎?吾嘗聞大勇於夫子矣:自反而不縮,雖褐寬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這是從理直氣壯中所生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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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候,火一樣的太陽,沒法去遮攔,讓他直曬着長街上。靜悄悄少人行路;只有悠悠風來,吹動路旁楊樹。誰家破大門裏,半院子綠茸茸細草,都浮着閃閃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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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託達姆教堂的影子,舒長了躺在平流無波的賽因河上,水面送來的晚風,吹到河岸的舊書攤子上,把那些破爛欲脫的書頁子吹的懶懶的動搖,一陣陣舊書汗污的氣味,在夕陽微暖的光波中飄到過路人的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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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黃昏,我攜着我底孩子逃了出來。孩子非常慌張,他還沒有他底力量;至於我,我卻太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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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我喜歡你,赭色的皮靴,遂離你安靜的精美的玻璃窗子,同我疲憊不堪的腳兒,飽嘗那砂礫,污泥,和狗糞的污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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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遊記之二去年3月26日午夜,我從西安到了洛陽。這個城市也是很古老的,又是很年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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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長騎着高大壯健的白馬,這白馬是比他自己還要驕傲得多的,它迅急地奔馳着,蹄梢在堅實的馬路上發出“啪噠”的聲音,散亂地遍佈在馬路上的兵士們一聽見這聲音,遠遠地就讓開了一條寬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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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九日,敵機三十九架,分路進襲武漢,向三鎮瘋狂投彈,投彈地點,完全爲平民區,約投大小炸彈二百餘枚,死傷平民有六百餘人,情形至爲悲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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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世界之間是牆,牆和我之間是燈,燈和我之間是書,書和我之間是——隔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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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霜,微陽裏,香汗透香肌,舞罷輕披蕊絲髮;清白何須綠葉衣。有的已謝了,有的還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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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喜現在已經是六十歲的和尚了,王四爹的眼睛裏恐怕還是那赤腳癩頭一日要挑二十四擔水灌園的沙彌哩,——這位老爹,三十年前就不大看得清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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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隻快要悶死的鳥兒隨時離開狹小的牢籠而飛去像西班牙海盜嚮往着黃金的島嶼像大不列顛帝國的艦長嚮往着殖民地我將重作一個航海者乘白帆而去我將再在海上作無盡的漂流但我又不知道該去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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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便是上海麼?……快到了上海麼?小蘋緊眯着兩隻大眼睛,沿着她的同伴的指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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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我們要高舉紅旗,在今天,我們要準備戰鬥!怕什麼,鐵車坦克炮,我們偉大的隊伍是萬里長城!怕什麼,殺頭,槍斃,坐牢,我們青年的熱血永難流盡!我們是動員了,我們是準備了,我們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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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三年北國風景線。靠近沙漠的地方,颳起風來連天都是黃的。駱駝馱着煤塊,從門頭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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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避免和敵人的正面衝突,我們繞了一個大圈子,退到一座險峻的高山。天已經很晚了,但我們必須趁在黎明之前繼續地爬過山去,和我們的大隊匯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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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中華民國十有八年有二月,北京大學31週年紀念刊將出版,同學們要我做篇文章湊湊趣,可巧這幾天我的文章正是鬧着“擠兌”(平時答應人家的文章,現在不約而同的來催交卷),實在有些對付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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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從遠方,我記憶着故鄉的村。我如同被扔出了池塘的魚,在枯燥的土地上,快要乾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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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當中國共產黨代表十二人在上海開第一次代表大會,正式建黨時節,我正由法國阿爾卑斯山中一個小城的一所公立中學,遷到山下一個相當有名的大城格羅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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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中華臺灣革命大同盟總部爲反對日本帝國主義侵略祖國告臺灣同胞書後寫給臺灣革命諸同志海上的烽火北方的軍號激動了大陸也激動了中華美麗的島美麗的島離開了祖國的懷抱已經有了四十三年四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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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地球和月亮有着一個不可衡量的距離而地球能夠親親月亮的光輝他們有無數定期的約會兩岸的山峯,終日凝望他們雖曾面對長河嘆息而有時也在空間露出會心的微笑他們似滿足於永恆的遙遙相對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