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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讀書人向來不大在乎東西。“家徒四壁”不失爲書生本色,做了官得“兩袖清風”纔算好官;愛積聚東西的只是俗人和貪吏,大家是看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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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學習友邦的語言文字,已到中年,我又一度作小學生,與我一樣咿啞學習的同學,十之八九在白天都有服務的地方,並且很多有家,有兒女,一到夜晚,就聚在一個課堂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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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在攏攘的人海中感到寂寞了。今天在街上遇見一個老乞婆,我走過她身邊時,他流淚哀告着她的苦狀,我施捨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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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竿高高低低的鳳尾竹下面,有兩頭牛和兩個小牧童。一個已坐在牛背上了,蹺起一隻腳叩着牛角;一個正爬上牛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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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事完畢了,我和另一個同伴由車站僱了兩部洋車,拉到我們一向所景慕的岳陽樓下。然而不巧得很,岳陽樓上恰恰駐了大兵,“遊人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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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如今,我的舊“家當”裏還藏着個皮揹包,底差不多快要磨透,用是不能再用了,可總捨不得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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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過去的時代啊!到處微微地鋪上了一層黃昏,陳列着些個軟弱的幻影。不躍動,只鎮靜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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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都張掛着避暑會的通告,在莫干山的嶺下及嶺脊。我們不曉得避暑會是什麼樣的組織,並且不知道以何因緣,他們的通告所佔的地位和語氣,似乎都比當地警察局的告示顯得冠冕而且有威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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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歷史上,有了好幾次的大規模的“燒書”之舉。秦始皇帝統一六國後,便來了一次燒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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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種人時常爲文章所苦。一種是工作特別忙的人。他們安排不好時間,有很多思想和意見,也有很多材料和觀點,裝滿在腦海裏,就是寫不出來,覺得非常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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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平怕看見乾笑,聽見敷衍的話;更怕冰擱着的臉和冷淡的言詞,看了,聽了,心裏便會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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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日奉教職員公會會長馮芝生先生之命,攜帶同仁捐款二千元,前往綏遠及平地泉慰勞前方抗戰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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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邊的一家鄰居,家裏只有一個老人和一個女孩子。起初我以爲他們是祖孫,後來才曉得是翁媳;可是從來也沒有看見他的兒子在那裏,這個女孩據說是個童養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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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已平靜的心波,又被這陣風雨,吹皺了幾圈纖細的銀浪,覺着窒息重壓的都是鄉愁。誰能毅然決然用輕快的剪刀,揮斷這自吐自縛的羅網呵!昨天你曾倚着窗默望着街上往來的車馬,有意無意地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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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抽屜裏,無意地發現家煌的遺稿——《出濱路南》——使我又悽然地浮起了家煌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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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並不健忘,還記得美國侵略者那句歹毒話:“把朝鮮變成沙漠!”他們這樣說了,也這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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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來落過一場小雨,一早晨,我帶着涼爽的清氣,坐車往一別二十多年的故鄉蓬萊去。許多人往往把蓬萊稱做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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錫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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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農兄:今天在一個地方看見一張六月廿二日的《世界日報》,那上面有他們從七月一日起要辦副刊的廣告,說這副刊是請您主撰的,並且有這樣一句話:劉先生的許多朋友,老的如《新青年》同人,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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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們底駱駝號叫着,你懷着熱情奔來就我,啊,你還記得麼?我從我父親底匣子裏偷出了香料和珍珠,曾以之持贈你呀!你那時是表現了嬌羞與驚異,從你底臉上浮起了如嬰兒般的紅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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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浮上來了。月亮,斜掛在天邊,散發着朦朧的光輝。整個江面,好像有誰從高處拋下了一層輕紗,變得透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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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成都城也有別號一人一名。這是近幾年來,因了編制戶籍,尤其因了在財貨方面的行爲,便於法律處理,才用法令規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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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日本文部省調查,去年度日本全國學生因思想犯罪而被處分的事件,計一百四十八件,被處分人數計八百六十二人,打破以前之紀錄,就中高等學校佔五十一件,四百十名,爲總數之百分之五十,至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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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要談談我們的“家長”。稍稍留心中國救國運動的人,沒有不知道有沈鈞儒先生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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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年,大觀園裏的壓軸戲是劉姥姥罵山門。那是要老旦出場的,老氣橫秋的大“放”一通,直到褲子後穿而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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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說話、做事、寫文章,往往發現有主觀片面的地方,心裏就很後悔,同時也很快就會受到朋友的批評。但是,這種主觀片面的毛病,又往往很不容易徹底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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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說新語·品藻》篇有這麼一段兒:王黃門兄弟三人俱詣謝公。子猷,子重多說俗事,子敬寒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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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的時候,我反常常地不能睡眠。枯澀的眼睛,睜着疼,閉着也疼,橫豎睜着閉着都是一樣的在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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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我展着書坐在窗前案旁。月兒把我的影映在牆上,那想到你在深山明月之夜,會記起漂泊在塵沙之夢中的我,遠遠由電話鈴中傳來你關懷的問訊時,我該怎樣感謝呢,對於你這一番撫慰念注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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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騎着灰色馬和日月齊馳,在塵落沙飛的時候,除了幾點依稀可辨的蹄痕外,遺留下什麼?如我這樣整天整夜的在車輪上回旋,經過荒野,經過鬧市,經過古廟,經過小溪;但那鴻飛一掠的殘影又遺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