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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为要看看美国南方的黑农被压迫的实际状况,所以特由纽约经华盛顿而到了南方“黑带”的一个重要地点柏明汉,这在上次一文里已略为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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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再续谈《生活》周刊的事情以前,其中有两件事可以先谈一谈。第一件是关于我的婚姻,第二件是我加入时事新报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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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高等法院是在道前街,我们所被羁押的看守分所却在吴县横街,如乘黄包车约需二十分钟可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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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自从苏联一个又一个的五年经济计划实行奏效之后,经济学家都喜谈“计划经济”,其实不但经济应有计划,就是读书也应该首先有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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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难兄难弟”里面有一个胖弟弟——王博士。这个胖弟弟的样子生得那样胖胖白白,和蔼可亲!他的性情又是那样天真烂漫,笃实敦厚!凡是和我们这个胖弟弟做过朋友的,想都能得到这样的印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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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请求你,鼓动尽所有的诚恳来请求你,你,伟大的太阳,不要把灿烂的光辉照到地球,让我们这个奸诈的,虚伪的世界黑暗,黑暗,永远黑暗!因为这黑暗,这黑暗可遮尽人间之奸诈的笑容,虚伪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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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泊的不死的岁月,扫尽宇宙间所有的美丽,留下了败墓,渠沟,与碧血给诗人!”是以我们如骡子负了重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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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安静,因长波滚滚而扰乱了,但我的心,仍孤寂如泥中之柳絮,无能如飘泊的白云,飞过君山,深吻沅江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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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纤纤的毛样细雨里,全不能感觉到光阴的飘忽,只凝睇着远山上迷濛的灰雾,任江水缓缓地推着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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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击破松荫,卷我平铺在草地之欢乐,阔步地随秋远去了,留下残痕,使泪儿为其妆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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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开睡眼,黑夜已逃遁了,阳光又开始其阔步,从天边来到窗边,终止牵牛花之贪睡。木架上之茑萝,瑟瑟的动着叶儿,似嫉妒浅草会弯腰,麻雀会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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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慕平庸的幸福,已深尝命运之苦味;心因伤而益跳,脸儿渐如秋叶。明知是苦恼的诱惑,仍贪图欢乐的侥幸,遂把无意思的莺啼,认为悲哀的同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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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风已随着太阳的炎威逃亡,留下无力的蝉鸣,为下野之通电。树林虽未变色,但减少了夏时的浓荫;叶儿在微风里飘扬,欢喜空气的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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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弃一切苦恼,铸成了一尊想像,是人间绝无的美女,以香吻抚慰我苍白之颊。我虽是生于山野,听惯了狼群追逐,虎与豹的喊叫,但她的小语,在我心头,却有无限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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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发望天,欲消散心头的抑郁,见星光如媚眼,反生了无限可伤之故事。我曾握起笔儿,欲写命运的招供,及美梦何以逃亡,但呵,终厌恶去判断这罪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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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的朋友,昔日的困苦之磨炼者,尽随去燕分飞,开始其温和的梦。只余剩我之孤独,成为这古城的恋人,经春蚕变茧,秋雁重来,颤栗于驴夫之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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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谓朋友,何必如是多多。且慢少许的行期,让我来结束友谊的账。在往昔的时光里,我们乃一伙伴,记得不,至少曾一次相对着兴感?那可珍的同情之眼色,曾几时,全成为回忆的疮!我纵欲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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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那静寂的夜,当它来时,我便想仰天狂啸,或痛哭,给一些这如死之周围的生动,但啊,苦恼已饮尽我眼中之泪滴,忧愁又横锁在喉咙,于是我多感的心,成为俘虏了,被凉夜的强暴,随意去摆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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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游行的凉夜,其把我心头之火焰抹煞去,我欲在今夜里,冷眼看人们与我之友谊。我不愿哭和笑,全成为虚伪的妆饰,同情之音初出喉咙,即消灭于耳际,心儿更何须说!我的所要乃死神与生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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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如春光般飘去,我的花园便变了景色:蟋蟀唱秋天的曲子,草坪为乌鸦的战场。我终日无语如平沙之沉默,我的狂笑与长吁,亦无能避免那回忆的诱惑,与消灭此长别之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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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弃其统治的世界,灰色之云遂乘机而起,从山后布满天空,如无组织之流匪。红霞忽露出头角,㨇挲到短树,颓垣,浅堵,似欲占领到平原,奈晚风见妒,逐其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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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一个作诗的亡友秋风似有意,吹灭了灯光,黑夜遂伸张其势力,到我床头,看守我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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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我心未死,复梦见这世纪的内幕:技巧是无上的光荣,恋爱须受金钱的抚摩。衣冠楚楚之人儿,全整容向权利作揖,且不消一瞬的犹豫,即能鄙视那万种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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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的更鼓,如肺病的老人之咳嗽,在这深沉之夜里奔波,引起我心灵的旧疾,重温不统一之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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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海的波涛,似水族争斗之锣鼓,但其可怕,远不及艰难之生计的伸展。多少因贫穷而颠沛,死亡,呻吟或低头垂泪,统成为命运之哀歌,不幸其回响,乃温饱之人们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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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我服了毒,自杀或跳海,我的灵魂变成烟,变成虚无,我不会再感着愤怒与苦恼,所以我觉得死是一位美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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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命运的春天,我的生因你而华丽,即在严冬的冰雪里,心头亦充满着温爱。我游行于人间,全为你的哭与笑:你的欢乐使我忘忧,眼泪更引我灵魂之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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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宰者,安安静静地休息着你的幽灵去吧,莫,莫张这样的狰牙,獟须,留下你的血和泪到阴冥去洒,或者在那儿的人们会为你悲愤,为你哭泣!这世间的惨事是太多了,更惨更惨的映到我眼底;当你茫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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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海边犹豫的姑娘,赶快把你的眼泪擦去!那莹莹的海水正欣欣地迎你,将为你涤掉你所不能摆脱的一切尘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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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低吟或恸哭,因恐怕美丽的诗句乃怨女之哀韵,落泪又觉羞怯。以疾苦的眼光替代颜色,描画大自然之神秘,看野花开了又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