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声不好,往北开的军队陆陆续续由溪镇经过,每天总能见到好几营,不消说,敌军许是冲过了防军的阵线又快压境了。
-
古语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足见种树成林要比教育人民,改造社会风气容易的多,占的时间短。可是,这句古语被我们打破了。看看我们的社会吧,虽然建国只有十年,可是不但处处绿柳成荫,而且新
-
呼和浩特有新旧二城。新城是满城,至今还住着不少满族人民。我到新城访问了两家满族朋友。第一家姓关。主人快六十岁了,还很硬朗。
-
秧田岸上,有一只老牛戽水,一连戽了多天。酷热的太阳,直射在它背上。淋淋的汗,把它满身的毛,浸成毡也似的一片。它虽然极疲乏,却还不肯休息。
-
“敌人多占一个地方,便多一幢牢狱。他们在占领的地方得不到税收,没有法子统治,甚至不能自由行动,我们虽然不是有意的,却在无形中为他们准备了若干若干的死囚牢。
-
这是一间精致的客厅,靠壁安放一张坑床,两边一副广东制荔枝柴(木)的交椅,厅中央放着一只圆桌,围着圆桌有五六只洋式藤椅,还有一只逍遥椅放在透(通)内室的通路上的。
-
园子里蝶褪了粉蜂褪了黄,则木叶下的安息是允许的吧,然而好玩弄的女孩子是不肯休止的,“你瞧我的眼睛,”她说,“它们恨你!”女孩子有恨人的眼睛,我知道,她还有不洁的指爪,但是一点恬静和
-
记得那些幸福的日子!女儿,记在你幼小的心灵:你童年点缀着海鸟的彩翎,贝壳的珠色,潮汐的清音,山岚的苍翠,繁花的绣锦,和爱你的父母的温存。
-
六十多岁的一个老头子,带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孙子,在路旁跪着讨钱。看见东洋车过来的时候,便望坐车的人叩头道:“升官发财的老爷!可怜我们一个大罢!一辈子也忘不了老爷的好处!你老哪里省不
-
这几个月,北平的报纸上除了战事、杀人案、教育危机等等消息以外,旧书的危机也是一个热闹的新闻题目。
-
夏天的一个早晨,惠明先生的房内坐满了人。语声和扇子声混合着,喧嚷而且嘈杂,有如机器房一般。
-
这是寒带的,俄罗斯式的家屋:房身的一半是埋在地下,从外面看去,窗子几乎与地平线接近着。
-
有人说:最好是不写文章;写了反倒会惹出是非——“祸由口出”!我看,这种想法不对!略加分析,我们就看出来:这是怕受批评,不肯接受批评——批评就是“祸”!事实上呢,谁也免不了说错话。
-
猫的性格实在有些古怪。说它老实吧,它的确有时候很乖。它会找个暖和地方,成天睡大觉,无忧无虑。什么事也不过问。可是,赶到它决定要出去玩玩,就会走出一天一夜,任凭谁怎么呼唤,它也不肯回
-
啊!春晖啊!今日又是你的诞辰了!你堕地不过一年零几个月,若照人的成长比拟起来,正是才能匍匐学步的时期,你现在正跨着你的第一步,此后行万里路,都由这一步起始。
-
屋子里拢着炉火,老爷分付开窗买水果,说“天气不冷火太热,别任它烤坏了我。”屋子外躺着一个叫化子,咬紧了牙齿对着北风喊“要死”!可怜屋外与屋里,相隔只有一层薄纸!一九一七,十,北京。
-
我真料想不到居然做了几个月的“老学究”!这在当时的我当然是不愿意做的。一般青年的心理也许都和我一样吧,喜走直线,不喜走曲线,要求学就一直入校求下去,不愿当中有着间断。
-
纸窗上沙沙沙沙的响,照经验,这是又刮风了。这风是从昨天夜里刮起的,我仿佛知道。刮起风来,天气又变了。
-
由宣化到张家口,不过半小时;下午7时35分开车,8时便到。饭后,到日新池沐浴。临时买了一瓶消毒药水,店伙竟以为奇,不知如何用法。
-
我不是戴着白帽的在战舰上挣扎的水手不曾有过碧蓝海上的巡行我是巴人从瞿塘峡的险滩游过到过巫峡的绝壁啊从孩童的时候就不曾恐惧险恶的洪波人家叫我“水猫子”家被洪水冲去父亲是葬在浊流里随着
-
这是夜里十点多钟,潜虬坐在罩了碧罗的电灯下,抄录他部里的公文。沙发旁边放着一个白漆花架。
-
我是一个不懂文学的人,然而,我又怎样与文学发生了关系的呢?当我收到“我与文学”这样一个征文的题目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啊!童年时代,我是一个小官吏家中的独生娇子。
-
北京是美丽的。我知道,因为我不单是北京人,而且到过欧美,看见过许多西方的名城。假若我只用北京人的资格去赞美北京,那也许就是成见了。
-
《官场现形记》里所说的,候差委的人去见上司,要预备下一笔门包的费用,否则,连见面的希望都没有;这种情形,不知道现在还遗存于官场之内否,因为我不曾做过官。
-
鸣沙山在月牙泉之畔,沙分五色,十分艳丽。传说天晴无风,沙山自鸣。县志载:“沙岭晴鸣为敦煌第六景也!”暗蓝的天空没有一缕云影,那喧嚣的白杨也只静静地入梦,月明星稀,夜静更深,鸣沙山滚
-
懵腾,梦里魂飞无定,有梦也何如醒!一窗月色,几痕花影,满屋萧寥四边静。呀!幽凄无比,画也难成,梦境也难比并。
-
泥滑滑,泥滑滑!田塍路,滑踢闼!你草鞋,我赤脚,放心走,随意踏。缎鞋皮鞋来,滑煞!一九二一,六,二三,在杭州。
-
得到黑暗了,从光芒四射的电灯光下。得到贫乏了,从灿烂夺目的黄金窟里。得到孤寂了,从肩摩毂击的人海中。一九二三,四,一六,在绍兴。
-
罢了,谁说没有了爱?没爱,制度怎地存在?没爱,制度怎地破坏?罢了,制度原是爱底建筑;爱原是制度底基础。是制度沈没了真正的爱?是爱铸造了错误的制度?罢了,春来了!骄阳下照,温流上冒,
-
一九二六,六,廿九日。我们今天从N地出发了。我的心兴奋得近于刺痛!我们这一队军队,在我们这有了四千余年历史的古国里算是第一次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