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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告訴你,母親!你不忍聽吧這悽慘號啕的聲音,是濟南同胞和殘暴的倭奴扎掙,槍炮鐵騎踐踏蹂躪我光華聖城;血和淚凝結着這彌天地的悲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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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春出遊之計最先在於探梅,而探梅的去處總說是蘇州的鄧尉;因爲鄧尉探梅,古已有之,非同超山探梅之以今日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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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花朝開暮落,只有一天的壽命。所以《本草綱目》中的“日及”“朝開暮落花”,都是它的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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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一隻明代甌瓷的長方形淺水盤,右角有一塊綠油油的長着苔蘚的小石峯,後面插着兩枝素心磬口蠟梅花,一枝昂頭挺立,一枝折腰微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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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以後,天氣漸漸轉暖,大家以爲這是春之開端,所以覺得春意盎然了。誰知驀然之間,大雪紛飛,竟又冷了起來,似乎回到嚴寒徹骨的隆冬,這種春寒惻惻的天氣,俗稱拗春,也是使人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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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與祝英臺”,無疑地是吾國流傳得最廣泛的一個民間故事,各地地方戲中,常有演出,而以越劇爲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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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熱愛花木,竟成了痼癖,人家數十年的鴉片煙癖,尚能戒除,而我這花木之癖,深入骨髓,始終戒除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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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了明代爲反對魏忠賢的暴政而壯烈犧牲的顏、馬、沈、楊、週五位義士,就不由得使我想起當年十分寶愛的那株義士梅來;因爲這株梅花是長在五人墓畔的,所以特地給它上了個尊號,稱之爲義士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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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崑劇的愛好者,朋友中又有不少崑劇家,最最難忘的,就是擅長崑劇的袁寒雲譜兄,當年他因反對他的父親(袁世凱)稱帝,避地上海,每逢賑災救荒舉行義演時,他總粉墨登場,串演一兩出崑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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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附近有個村莊,離鐵道不遠。十二月某日下了一天的雪,到下午才止住。第二天天色雖還沒明,全鎮的房舍、樹木,在白色積雪中映着,破曉的時候格外清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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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一帶楓樹林子,擁抱着一個江邊的市鎮,這個市鎮在左右的鄉村中,算是一個人口最多風景最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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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過了,陰沉沉的黑幕罩住了大地。雖有清朗月光,卻被一層層灰雲遮住,更顯得這是一個幽沉、靜美、蕭條的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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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擾的喊呼喧嚷之聲,由各個敞開的玻璃窗中發出。突然的一個驚恐,使得街頭上的小孩子們都楞楞地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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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兩年前的一個光景,重現在回憶之中。春天到了,溫暖美麗的清晨,正是我從司法部街挾着書包往校中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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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和弟弟面相的相肖,多少人都生着可笑的誤會,就是有一點熟的人,有的時候也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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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今天去看過了您,我們一共是五個。除開了遠在××的疇和在××的功沒有能回來,您的孩子們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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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丑角是一路翻着筋斗出來的,一直到空場的中心,就紋絲不動地豎個蜻蜓倒立着。誰知道他用全力忍着喘息,誰知道他通體都打着抖,誰知道他的血是從腳跟向頭上流?誰知道他的心懸着,像秋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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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我所住的那個城的三條河(其中的一條是運河,一條是白河,再一條就不知道了),流到一個地方匯合了;於是河面廣了,流水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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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一切的記憶之中,燈——或者就是火亮,最能給我一些溫煦之感。這不能說到只是過去,現在和將來也都是如此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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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巴黎哈爾濱是被許多人稱爲“小巴黎”的。中國人在心目中都以爲上海該算是中國最繁華的城市,可是到過了哈爾濱就會覺得這樣的話未必十分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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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臘月天,桃花卻已開了,乍看到那一叢叢深紅淺紅,還以爲是另一種冬日的花樹,待走近了,果真是伴着春天的豔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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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裝點這悽清的除夕,友人從市集上買來一對紅燭。劃一根火柴,便點燃了,它的光亮立刻就劈開了黑暗,還抓破了沉在角落上陰暗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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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他是從下生以來第一次被喜悅抓得緊緊的,他覺得自己是大了,大到幾乎不可想象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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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學讀書的時候,因爲學校是在距市二十里左右的鄉間,所以在星期六的下午和其他的休假日,定要坐了市鄉間的長途汽車才能到市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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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着黃金般油光的肥胖的臉,兀自苦痛地扭着,可是他的眼睛已經不大張得開了,瘡口汩汩地流着膿血,因爲疼痛,神志已經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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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紗間裏的幾萬只飛轉的錠子像哨子一樣尖着,分不出個點子來地響成一片。車間裏迷迷濛濛,不知道是噴霧還是飛舞的細花絨,簡直像漫天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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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滑滑,泥滑滑!泥若不滑,秧也難插;插不得秧,活活餓煞!果然農夫都餓煞,田主怎地活法?泥滑滑,活菩薩!一九二一,七,一○,在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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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螢,一閃一閃的。雖然只是微光,也未始不是摸索暗中的一助,如果在黑夜長途旅客底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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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之淚喲,這真是詩人之淚的結晶喲!淚成了海,海中還有鮫人在;這鮫人怕莫就是詩人的化身喲!可惜你底珠淚,對這塵世中沒有淚種的人揮灑,他們怎能傾瀉同情的淚喲!你底淚若是盡了,將把甚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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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微的晨光裏,一隻小鳥,從白漫漫的宿霧裏飛來,坐在玫瑰花最高的枝上,開始唱那小曲——稱爲黎明之歌的,彷彿在喚醒那沈睡的姊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