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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華園之菊歸途中,我屢屢計畫回來後面中國的花鳥,我的熱度是很高的。不料回到中國,事事不合心意,雖然我相信這是我偷懶之故,但總覺得在中國的花鳥與在中國的人一樣的不易親近,是個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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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難忘卻的朋友——又是冰冷的秋之尾了。三年來,即使是在異鄉吧,倘窗外飄起纏綿的雨,那悄然流動在空氣裏的一股惻悽的氣息,便自然會復活了我對一個朋友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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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到科長的門口了,在胸前抱着一罈紅丸的楊傳達就故意把腳步放慢兩步,縮在吳巡長的背後,忍不住又看壇口一眼,只見壇裏的那些紅丸簡直紅得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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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康的交界處,是一個綿延不絕起起伏伏的高山。離開那個古舊的城市,通過許多荒蕪的田路和一些硬崖的狹谷,直到太陽當頂的時候,纔可以走到這山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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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是夏天的季候,在日光象熔爐裏的火舌一樣灼熱,船頭上有一些白煙在升騰着的一天,我被一隻小艇載到M河岸邊,在B京對面的這木筏上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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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鋪有小石頭子,兩邊種着橄欖樹和椰子樹的校道上,一邊在心裏揣想着自己所要會見的人--校長,是否還保持着十年前那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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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末明年再見了。”“是的,要明年才得見面了。是的,代我問候問候B君,我明天不來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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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和煦的初冬的朝陽,剛好從那株盤踞在園的角落裏的榕樹梢頭,斜拋向一面差不多水晶也似明亮的小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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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先生,既然你這麼關心咱們窮人,我就跟你說開了吧。咱們的事你不用管,咱們自己能管,咱們自有咱們自家兒的世界。不說別的就拿我來講吧。哈哈,先生,咱們談了半天,你還不知道我的姓名呢!打開鼻子說亮話,不瞞你,我坐不改名行不隱姓,就是有名的海盜李二爺。自幼兒我也念過幾年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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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下着,下着。又是黴天啦。雨掛到腦袋上面,雨掛到褂子上面。雨順着頭髮往下掉,雨順着脖子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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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淡的太陽光斜鋪到斑駁的舊木柵門上面,在門前我站住了,扔了手裏的菸蒂兒,去按那古銅色的,冷落的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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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日影斜映到窗紗上,在這樣靜謐的,九月的下午,我又默默地懷念着玲子了。玲子是一個明媚的,南國的白鴿;怎樣認識她的事,現在是連一點實感也沒有了,可是在我畢業的那一學期,她像一顆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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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時——自一點至兩點——是三年級的音樂。音樂教員是一位浙江人,也就是T城交際界中有名的劉渡航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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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也如其餘島上的女孩子一樣,雖是長到十五歲了,所最熟識的還只是一些魚的名字和哪一家的船頭上畫了兩隻老虎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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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正值秋天。大道上兩輛馬車飛似地跑着。前一輛車上坐着兩位婦女:一個是黃瘦憔悴的夫人,一個是光澤滿面,體格豐滿的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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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阿西利王阿撒哈頓去攻打拉利亞王國。把各城都打敗了。搶劫,焚燒無所不爲。人民全被擄去,軍隊也都解散,連那拉利亞王也都做階下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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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春天的早晨,一輪赤日拖着萬道金霞由東山姍姍地出來,照着摩天攀雲的韓信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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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了,我湮沒了本性,抑壓着悲哀,混在這虛僞敷衍,處處都是這箭簇,都是荊棘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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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是看慣了平疇萬頃的田野,無窮盡地延伸着棋格子般的縱橫阡陌,四周的地平線形成一個整齊的圓圈,只有疏疏的竹樹在這圓周上劃上一些缺刻,這地平的背後沒有淡淡的遠山,沒有點點的帆影,這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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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敘說一個農家少女的故事,說她在出嫁的時候有一兩百人擡的大小箱籠,被褥,瓷器,銀器,錫器,木器,連水車犁耙都有一份,招搖過市的長長的行列照紅了每一個女兒的眼睛,增重了每一個母親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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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照在牀上。這使阿富有點驚異,他似乎從來沒有看到過自己的家是這樣的舒貼,和煦,光明,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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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五一”節,北京天安門前比往年又不同,紅旗、鮮花織成一片錦繡,浩浩蕩蕩的人羣大踏步涌過天安門,走上前去——走進更深更遠的社會主義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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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在東非勾留了一陣,着實領略了一番坦噶尼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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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邑人誰能明瞭鄒鹹親的身世?他初到銅邑,似乎帶來一種好感,迷濛着一般人的心靈,使人失掉觀察他的知覺,連他的住址也今天可以說是這裏,明天可以說是那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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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錢有地而且上了年紀的人,靠着租谷的收入,本來可以偷安半輩子的,但陳四爹不是這種人,他是以力耕起家,櫛風沐雨,很知道稼穡之艱難的,世界一天天不對,每年雨旱不勻,佃戶們若是藉口減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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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田鄉火神廟的戲已經演到最後的一天了。秋收後,人們全有工夫去看戲,至於秋茄子那裁縫,不用說,熱天,人們歡喜打赤膊,既用不着他做衣服,他又不能改變行業使自己成天忙;縫紉固是他的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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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以八元的身價,阿銀在十歲上便被賣給候補道夫人做小婢。候補道大人姓鄭。那是清末一個大饑荒的年頭,他老人家每月三百元的乾薪也不能按期領,本無意化這末一筆鉅款來設置這個贅疣的,而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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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鐘,這家人家總算用過了早餐,早餐有大黃魚,有青菜,有荷包蛋,是破釜沉舟的盡半元財產辦的;未來的命運並不知道怎麼樣,也權且偷安享樂着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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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靜文吃過了晚飯,覺得非常無聊,陰悶的秋天一般的,走了兩圈天井又回到書桌前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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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在牆腳根刷然溜過的那黑貓的影,又觸動了我對於父親的玳瑁的懷念。淨潔的白毛的中間,夾雜些淡黃的雲霞似的柔毛,恰如透明的婦人的玳瑁首飾的那種貓兒,是被稱爲“玳瑁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