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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光好,正宜出遊,秋遊的樂趣,實在不讓春遊,這就是蘇東坡所謂“一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黃橘綠時”啊!我年來隱居姑蘇臺畔,天天以灌園爲事,廝守着一片小園,與花木爲伍,簡直好像是井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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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由南口早行的時候,四月的早晨,東方還明着春夜之星,不過清冷的風吹在面上,也留下些夜中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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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應景的文字難以出色,當然,類如從前的帝王與考官們會出“五風十雨”,“九月授衣”,“八月剝棗”等等應時頌聖的題目,於是作文章的人照例把記憶,揣摩的單詞,片語,集湊起來,便成爲“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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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綠是我記憶中第一個美人,因爲一個人一生見不到幾個真正負得起“美人”這稱呼的人物,所以我對於鍾綠的記憶,珍惜得如同他人私藏一張名畫輕易不拿出來給人看,我也就輕易的不和人家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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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天,我在一箇中學裏教書。學校的所在地是離我的故鄉七八十里的山間,然而已是鄰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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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南威麗村裏,住的人家,大都是勤儉、耐苦、平和、順從的農民。村中除了包辦官業的幾家勢豪,從事公職的幾家下級官吏,其餘都是窮苦的佔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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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近來漸漸的沉鬱寡歡,什麼也懶得去做,平常最喜歡聽的西洋文學史的課,現在也不常上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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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如果來了,他要錢或要衣服,能給的,我都可以給他。”一家人飯後都坐在廊前太陽光中,雖是十月的時候,天氣卻不覚十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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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暴風雨將來的一個黃昏。死灰色的天空,塗抹着一堆一縷的太陽的紅焰,那刺目的豬肝似的惡毒的顏色,使人看了便有些壓迫之感,至少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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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十年前,每一個老派頭舊家族的宅第裏面,竟可以是一個縮小的社會;內中居住着種種色色的人物,他們錯綜的性格,興趣,和瑣碎的活動,或屬於固定的,或屬於偶然的,常可以在同一個時間裏,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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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是一種奢華:且不說酒肉勢利,那是說不上朋友,真朋友是相知,但相知談何容易,你要打開人家的心,你先得打開你自己的,你要在你的心裏容納人家的心,你先得把你的心推放到人家的心裏去;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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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請姚先生幫幫忙。——好的好的,太太放心吧,總是盡我的能力的。慢走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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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邊小小的一個市鎮,大約有二三百家的人口;低小的房屋接連着排成一個世字形。一所宏敞的廟宇聳在市鎮的後面,最算壯人觀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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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幕劇——劇中人物:夫妻妻的妹妹佈景:一間很簡單的畫室。室內俱垂着黑灰色天鵝絨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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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邑汪玄度,老畫師也,其人正直,爲里黨所推。妻早亡,剩二女,長曰薇香,次曰芸香,均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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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乡人》是一篇台湾客家人作家锺理和于1959年创作的短篇小说。与其1945年早期旅居大陆时期的《夹竹桃》中对中国理想的破灭,及返回台湾后1946年的散文《白薯的悲哀》中台湾意识的窘迫相对照,此在锺理和于逝世前一年所创作的作品展现出作者少年时期对原乡的憧憬与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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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無邊的黑暗,天上半顆星兒都沒有,北風虎虎的吹着,伸出檐外的火爐的煙通,被吹得閣閣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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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嬸全家由北京搬到上海來不到兩年,三哥元蔭的妻便得病死了。我常到二嬸家裏去,元蔭又是我們兄弟輩中和我最說得來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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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參加了一個討論會,討論趙樹理先生的《李有才板話》。座中一位青年提出了一件事實:他讀了這本書覺得好,可是不想重讀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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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初秋的節候,然在北方已經是穿夾衣的天氣了。早晚分外清冷,獨有午後的陽光,溫煦、柔暖,使人仍有疲倦睏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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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時局,我的家暫時移居到××。對樓張家的洋房子樓下住着繡繡。那年繡繡十一歲,我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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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與歸鴻共北征,登山臨水黯愁生。江南草長鶯飛日,遊子離邦去裏情。五夜壯心悲伏櫪,百年左計負躬耕。自嫌詩少幽燕氣,故作冰天躍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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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前二三年有許多學者熱烈地討論人生觀這個問題,後來忽然又都擱筆不說,大概是因爲問題已經解決了罷!到底他們的判決詞是怎麼樣,我當時也有些概念,可借近來心中總是給一個莫名其妙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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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一個夏天的晚上,我正坐在院子裏乘涼,忽然聽到接連不斷的警鐘聲音,跟着響三下警炮,我們都知道城裏什麼地方的屋子又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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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是我姨媽,也就是我妻姑媽的女兒。妻比柚子大兩歲,我比妻小一歲;我用不着喊妻作姐姐,柚子卻一定要稱我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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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散沙一般,正要團結起來;像癱病一般,將要恢復過來;全民族被外力壓迫的剛想振作,而我們的思想界和精神界的勇猛奮進的大將忽然撒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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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春送了綠衣給田野,給樹林,給花園;甚至於小小的牆隅屋角,小小的庭前階下,也點綴着新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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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所見所知的親屬裏,沒有一位的運命與境遇比之三姑燕娟和三姑丈和修更爲惡劣艱苦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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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風淸之夜,漁火隱現,孤舟遠客。“忽聞江上琵琶聲,”這嘈嘈切切之音,勾引起的是無限的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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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最近幾十年來,世界上有兩個女子在教育方法上有重大的發明,在教育制度上有特別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