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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們相信有鬼或無鬼,我們的話裏免不了有鬼。我們話裏不但有鬼,並且鑄造了鬼的性格,描畫了鬼的形態,賦與了鬼的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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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紅五月裏,各處園林中往往可以看到一樹樹的紅花,鮮豔奪目,就是唐代元稹詩所謂“綠葉裁煙翠,紅英動日華”的石榴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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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人說:“只有人道主義的文學,沒有狗道主義的文學。”然而,我想:中國只有狗道主義的文學,而沒有人道主義的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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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方纔發見了一本小小說,題目是《被當做消遣品的男子》。單是這個題目就夠了!十二年前的五四運動前後,反對宗法社會的運動還是大逆不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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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所屬的大興縣,在清代初年有一位著名的學者,當時與黃宗羲、顧炎武、王夫之等人齊名,形成了一派革新的思想,他就是劉獻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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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南方水鄉,有人在議論如何開闢圍田,以求農業增產,並且有人說北方也可以採用。這,作爲一種主張,說說倒也無妨,大家儘可以各抒己見,可是千萬不要貿然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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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時詩人詞客,在他們所作的詩詞中形容名貴的花草樹木,往往用上琪花、瑤草、玉樹、瓊枝等字句,實則大都是過甚其詞,未必名副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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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各地舊俗,對於廚房裏的所謂“竈神”,很爲尊重,總要在竈頭上砌一個長方形的小小神龕,將一尊用紅紙描金畫出來的“竈神”供奉在內,上加橫額,寫就“東廚司命”四字,這儀式定在大除夕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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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君歌舞傾天下,餘事丹青亦可人。畫得梅花兼畫骨,獨標勁節傲羣倫。”這是我當年題京劇名藝人梅浣華先生蘭芳畫梅的一首詩;因他在對日抗戰期間不肯以聲音獻媚敵僞,故意養起鬚子來作抵抗,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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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中國人是最好客、最愛交朋友的。解放後的我國人民,更是滿腔熱情地經常接待着來自世界各地的賓客。因爲接待的人多了,有時也難免有不夠周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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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聞吾蘇甪直鎮唐塑羅漢像的大名,卻因一再蹉跎,從未前去鑑賞,引爲遺憾!勞動節前五天,蒙老友吳本澄兄與費怡庵畫師見邀,因欣然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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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從石家莊到上海之間的傳信鴿比賽消息,曾經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我接觸到一些朋友似乎因此特別喜歡鴿子,都打算養一對美麗的小鴿子加以訓練,並且創造了幾個很好聽的稱呼,準備送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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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語說,“火燒眉毛,且顧眼前。”這句話大概有了年代,我們可以說是人們向來如此。這一回抗戰,火燒到了每人的眉毛,“且顧眼前”竟成了一般的守則,一時的風氣,卻是向來少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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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談論北京的歷史和文化傳統問題的時候,我們應該提到十六、十七世紀之間的兩位大書畫家。這兩人就是明末清初宛平的米萬鍾和米漢雯,當時號稱大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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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人摩里斯·納明阿斯,在一九五三年出版了一部著作,名爲《原子核能》。這本書的第一章說到古代人研究科學理論的時候,有如下的一段話:除了希伯來人和希臘人以外,其他古代民族都只對實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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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有許多書法家在傳授書法,更有許許多多青年學生,非常認真地在學習書法。這些現象一方面叫人高興,另一方面也叫人擔心。大家這麼熱情地傳授和學習我們祖國傳統的書法藝術,這難道不是令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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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原出波斯國,移植南海,閩粵一帶獨多;因系西來之種,名取譯音,並無正字,梵語稱末利,此外,又有沒利、抹厲、末麗、抹麗諸稱,都是大同小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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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時,楚文王滅息,將息侯的夫人嬀擄了回去,以薦枕蓆,後來生下了堵敖和成王,但她老是不開口,不說話;楚子問她卻爲何來?她這才答道:“我以一婦而事二夫,雖不能死,還有甚麼話可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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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心:在我心境萬分沉悶時候,接到你由豔陽的南方來的信,雖然只是潦草幾行,所說的又是淒涼酸楚的話,然而我眉開眼笑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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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起諸葛亮,一般人對他大概都有好感。是不是每個人都喜歡他呢?那也不盡然。有的人對於諸葛亮不但沒有好感,反而很有惡感。比如在雲南,有的少數民族同胞就很不喜歡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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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平呆過的人總該懂得“人話”這個詞兒。小商人和洋車伕等等彼此動了氣,往往破口問這麼句話:你懂人話不懂?要不就說:你會說人話不會?這是一句很重的話,意思並不是問對面的人懂不懂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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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中凌霄直上,愈攀愈高,可以高達百尺以上,爛漫着花的,只有一種,就是凌霄,真的是名副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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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有鸚武[鵡]飛集陀山。山中大火,鸚武[鵡]遙見,入水濡羽,飛而灑之。天神言:‘爾雖有意志,何足雲也?’對曰:‘嘗僑居是山,不忍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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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題目很像從前科舉時代八股文的題目。考試八股文的時候,主考官出題照例不許越出《四書》之外。我現在的這個題目的確也出於《四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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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審判案件的官員叫做“推事”,這個職務相當於現在法院的審判員。我們人民的法院現在已經沒有“推事”了。這是正確的。因爲顧名思義,推事當然不如不推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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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六年十一月十五日,江蘇省第二屆文學藝術工作者代表大會在南京開幕,這是江蘇全省文藝界的羣英會,這是江蘇全省文藝工作者的大會師,彷彿舞臺上一陣急急風,衆家英雄,浩浩蕩蕩地一齊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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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人提倡白話文,不遺餘力,所有小說和一切小品文字,多已趨重白話,如白香山詩,老嫗都解,自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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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開元年間,四海承平,明皇在位,便以聲色自娛;貴妃楊玉環最得他的寵愛,白香山《長恨歌》所謂“後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在一身”;因此她要什麼,就依她什麼,真的是百依百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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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鐸來信要我在《說月報》的泰戈爾號上說幾句話。我也曾答應了,但這一時遊濟南遊泰山遊孔陵,太樂了,一時竟拉不攏心思來做整篇的文字,一直捱到現在期限快到,只得勉強坐下來,把我想得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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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古今著名的詩詞和圖畫,往往把老鷹比做英雄。例如,畫一隻老鷹立在高巖或大樹之上,題詩一首,或命名曰:英雄獨立圖。這個題材數見不鮮,誰也不覺得有什麼不恰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