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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春出遊之計最先在於探梅,而探梅的去處總說是蘇州的鄧尉;因爲鄧尉探梅,古已有之,非同超山探梅之以今日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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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竿高高低低的鳳尾竹下面,有兩頭牛和兩個小牧童。一個已坐在牛背上了,蹺起一隻腳叩着牛角;一個正爬上牛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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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若干年以前,我曾和幾位老友遊過一次富春江,留下了一個很深刻的印象。我們原想溯江而上,一路游到嚴州爲止,不料遊侶中有愛西湖的繁華而不愛富春的清幽的,所以一遊釣臺就勾通了船伕,謊說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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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魏作了一輩子的好人,卻偏偏不揀好日子死。……像這樣落棉花瓤子的雪,這樣刀尖似的風,我們卻替他出殯!老魏還有這口氣,少不得又點頭砸舌地說:‘勞不起駕!哦!勞不起駕’了!”這句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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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從哪裏說起?等到你要說話,什麼話都是那樣渺茫地找不到個源頭。此刻,就在我眼簾底下坐着是四個鄉下人的背影:一個頭上包着黯黑的白布,兩個褪色的藍布,又一個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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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就是那麼兩根蛛絲,由門框邊輕輕地牽到一枝梅花上。就是那麼兩根細絲,迎着太陽光發亮……再多了,那還像樣麼?一個摩登家庭如何能容蛛網在光天白日裏作怪,管它有多美麗,多玄妙,多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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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中真是無聊到極點,維杉幾乎急着學校開課,他自然不是特別好教書的,——平日他還很討厭教授的生活——不過暑假裏無聊到沒有辦法,他不得不想到做事是可以解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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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肩上各挑着黃色,有“美豐樓”字號大圓簍的,用着六個滿是泥濘凝結的布鞋,走完一條被太陽曬得滾燙的馬路之後,轉彎進了一個衚衕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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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真先生:接到要件一束,大吃一驚,開函拜讀,則感與慚並,半天作奇異感!空言不能陳萬一,雅不欲循俗進謝,但得書不報,意又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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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媽媽不知道要怎樣告訴你許多的事,現在我分開來一件一件的講給你聽。第一,我從六月二十六日離開太原到五臺山去,家裏給我的信就沒有法子接到,所以我同金伯伯、小弟弟所寫的信我就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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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手中捧着一個貝殼,一心要摘取滿天的星星,一半給他親愛的哥哥,一半給他慈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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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裏的雞縮頭縮腦地踱進塒裏去了,檐頭嘁嘁喳喳的麻雀都鑽進瓦縫裏,從無人掃除的空樓的角落,飛出三三兩兩的蝙蝠,在院宇的天空中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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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患着肺結核和肋膜炎,他寫信來,寄來一包錢,對我說:“年青人,不要急,安心靜養,病自然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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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事完畢了,我和另一個同伴由車站僱了兩部洋車,拉到我們一向所景慕的岳陽樓下。然而不巧得很,岳陽樓上恰恰駐了大兵,“遊人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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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歲的母親,生肺病的老婆,和幾個營養不良的孱弱的孩子,被飢餓,水災和一些無情的環境的威脅,從三千多里路的故鄉,狼狽地逃亡出來,想依靠我這一月有十多元稿費收入的兒子,丈夫和父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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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抽屜裏,無意地發現家煌的遺稿——《出濱路南》——使我又悽然地浮起了家煌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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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爾基是我受影響最大,得益最多,而且最敬愛的一個作家。當從報紙上得到他的病訊的時候,我正應一個朋友的邀約,準備到杭州去作一個短時間的旅行,爲了掛念這病着的大作家,我帶了兩本最心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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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告訴你,我已經搬了家,搬到一所很可愛的小屋子裏,這地位在兩條小河的三叉口上,靠近古渡頭堤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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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鐘已經敲過半個鐘頭了,三個教室裏還有兩個先生沒有到。有一個是早就請了病假,別的一個大概還挨在家裏不曾出來校長先生左手提着一壺老白酒,右手挾着一包花生,從外面從從容容地走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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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月初二,好日子,土地老爺生日。太陽剛剛露出半邊面孔來,鄧石橋,什麼人都爬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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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長篇小說快要出版了,我非常高興。我本想跑出去告訴我的許多朋友,要他們和我道喜的;但天突然落起大雨來,沒有雨具,我就只得像關在雞塒中的雞一般的關在亭子間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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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的冬天,三日冷,兩日暖。碰上好天,風絲都沒有,太陽暖烘烘的,好像春天。頭幾日,美國侵略軍剛從西線敗下去,逃難的朝鮮農民零零星星迴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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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並不健忘,還記得美國侵略者那句歹毒話:“把朝鮮變成沙漠!”他們這樣說了,也這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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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一九五三年十二月初,頭一陣子落過場大雪,冬天早來了。誰知近來一變天,飄飄灑灑又下起細雨來,冰雪化了,到處化得泥湯漿水的,走路都插不下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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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西萬山叢中有座最高的山,叫百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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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如今,我的舊“家當”裏還藏着個皮揹包,底差不多快要磨透,用是不能再用了,可總捨不得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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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來落過一場小雨,一早晨,我帶着涼爽的清氣,坐車往一別二十多年的故鄉蓬萊去。許多人往往把蓬萊稱做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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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鄉蓬萊是個偎山抱海的古城,城不大,風景卻別緻。特別是城北丹崖山峭壁上那座凌空欲飛的蓬萊閣,更有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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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半島和遼東半島遙遙對峙,形成渤海海峽,正是兵書上所說的咽喉地帶,無怪乎都稱這兒是京都的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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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生活在毛澤東時代。什麼是這個時代的精神特色呢?值得反覆深思。我剛剛到張家口一帶作了一次短短的旅行,足跡到處,只覺得生活好似漫山漫野蒸發着的春霧,騰騰上升,充滿青春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