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濛濛地遮迷了遠近的山,悄悄地油綠了郊野的草;不斷地在窗外織着一條輕薄閃光的絲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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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我差不多同時接到三份以上的喜柬。迎娶的或出嫁的,都擇定了一個相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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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有一段軼話裏說,莫泊桑從前學習寫作的時候,他的恩師福樓貝爾告訴他:“試寫出一百個不同的人物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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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木人底斧聲叮叮地響過濃密的山林,傳到寧靜的村中來了。午後的鄉村是沉睡着的,空氣之中罩着難耐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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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現在的文壇正是一個空白時代,那或許也對,因爲目下雜誌上作品雖多,指導的藝術作品卻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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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在西北城角外的珠泉街上,就許因爲學校裏有噴珠泉,所以才把這條街起下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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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人對於文化的素養不同,他們能理解的文藝作品也不同,所以有許多比較高深文體之作品,如需叫大衆理解,不得不用淺近文字來寫出,那麼這就叫通俗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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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門見山文豪說:做文章應該開門見山,不要拖泥帶水。五年前,我在南京聽顧實先生講文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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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小品文和漫畫,在這年頭,我們比旁的藝術作品還需要得厲害。小品文和漫畫差不多是天天和我們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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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悶的無月夜,不知名的花的香更濃了,炎熱也愈難耐了;千千萬萬的火螢在黑暗的海中漂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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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說那是一個夢,那麼,我們是生活過了一個悲慘的夢呢。從那土匪出沒的山城裏我們逃了出來,那是希望着從死逃到生,然而,誰知道仍然是從死逃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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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來的路,沒有回去的路。風是在作大圈兒地迴旋了。“莫要說這是荒涼吧,我底孩子—在我們,荒涼之中也有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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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實和黃葉,一齊都從樹上落下來了,老婦人獨自在庭前,寂寞地掃着。啊,我是什麼時候又回到了這個荒涼的古寺的呢?想起來,行跡是飄忽不定的,也正如我們以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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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是一個夢,然而,一切都是這樣真切的。他回來了,從遙遠的地方回來了。他顯得疲倦,但是在他底眼睛裏卻仍然停駐着那舊日的異樣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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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啊,吹着罷,吹着我妹妹底墳墓。啊,風是吹着了在我妹妹底墳上啊!她如今死去了,風呀,她再不能隨着你而歌唱;她底傷心,如今已經沉寂在黑暗的土地上了啊!你呀,旋舞着而來的,你是去報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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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晨,當雲雀飛翔在空際,新晴的天色照着黎明底彩霞的時候,我是悵然了,如同由一個夢裏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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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接着一天,流過去了。我們應當因這而感激吧?除此,我們還能有什麼感激的呢?太陽升起的時候,我們是懶惰的;太陽沉落的時候,我們是憂愁的……太陽沉落以後呢?我們底夢是一個平安的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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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十二點鐘左右,我登在青州城西門上;也沒有雞叫,也沒有狗咬;西南方那些山,好像是睡在月光裏;城內的屋宇,浸在月光裏更看不見一星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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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在她們姊妹行中是頂小的一個,出生的那一年,她的母親已經四十歲。妻的體質和我並不相差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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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情喲,你來,躺下吧!像鎮壓我的生命的墓石一般的!——亞赫瑪託娃之一一隻淡黃色的佛手,其實是一個奇怪樣子的拳頭,有許多根手指捲曲着,好像有什麼東西握在掌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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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山之民貓山列在眼前,山脊平直有勁,即名之曰虎山,也不足形容其雄偉;上面綠樹深沉,農田斑駁,又如獨得天之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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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鄧文濱所作《醒睡錄》(同治七年成書,光緒初申報館出版)第三卷中有“京華二好二醜”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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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在田間的小徑上移動着,如同四條影子,各人懷抱着自己底寂寞和世界底愁苦。月色是迷濛的,村莊已經遙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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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胡適博士曾經玩過一套“五鬼鬧中華”的把戲,那是說:這世界上並無所謂帝國主義之類在侵略中國,倒是中國自己該着“貧窮”、“愚昧”……等等五個鬼,鬧得大家不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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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講一個故事。爲何荷梗中有抽剪不斷的細絲。原來在水底的荷花姑娘便和蜻蜓的公子水蠆相識,無猜的姑娘便愛上溫柔綠色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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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鬧市,它吸乾了我底血液,使我衰弱而且怯懦。在鬧市底邊沿,我尋着那靜寂的道路,在昏黃的燈光下面踏着,讓我自己聽見我自己底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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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欄杆縫裏透了進來,給了我一絲的暖意。慘白的無力的光,這就是人們所說的春天底消息麼?然而,這是不明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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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靜寂的夜分。想起這與世界隔絕的生活,是怎樣也不能忍受的了。世界變成怎樣了呢?有生命活躍着和陽光照耀着的世界,現在不應當也是一樣地沉睡了吧?然而,世界之上有着災難,這裏也有着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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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更深的時候,我忽然醒覺了。不知從什麼地方,正傳過一陣一陣的哀樂,那是悠長的,低鬱的,如訴如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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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做事,在動手以前,當然要詳慎考慮;但是計劃或方針已定之後,就要認定目標進行,不可再有遲疑不決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