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只持续了一瞬，便重归死寂。

　　可幽璃的脸色，已经白了几分。她指尖拂过石壁上的刻痕，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是太古封印的残篇。这里……是太古先天灵脉的外围。”

　　她翻开古籍，指着上面褪色的蛊文，一字一句地念：“灵脉深处封印着一头噬灵灾蛊，以天地灵气为食，昔年太古强者以自身神魂为引，将其镇压在地脉核心。岁月流转，封印日渐松动，泄出的黑雾混杂着灾蛊气息，就会形成孢子蛊、噬灵雾虫这类邪祟。”

　　换句话说，黑石城边境时不时爆发的蛊灾，根源从来都不是灵域栽赃，而是地下这头沉睡的灾蛊。

　　马青玄没说话。他站在石壁前，无意识地吸纳着周遭浓郁的灵气。灵脉核心逸散的灵气远比地表精纯，顺着他全通的经脉汇入丹田，原本只是初入开尘境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攀升。

　　他自己都没察觉，直到幽璃抬眼看向他，眼神复杂：“你……到开尘境中期了。”

　　马青玄这才回过神，内视丹田。果然，气海比刚才充盈了数倍，灵气流转也顺畅了许多。他皱了皱眉——修为涨得太快，神魂却跟不上，根基难免虚浮。

　　“先不说这个。”他转开话题，指尖点在石壁的封印图上，“既然孢子蛊是封印松动导致的，那加固封印，就能从根上解蛊？”

　　“理论上是。”幽璃苦笑了一声，“可太古封印岂是那么好加固的？百年前……”

　　她话没说完，溶洞入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

　　两人同时警觉回头。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只见阿婆拄着拐杖，站在通道口，身影被黑雾衬得格外单薄。她不知道站了多久，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却沉沉地落在马青玄身上。

　　“阿婆？您怎么下来了？”幽璃快步走过去。

　　阿婆没答她的话，目光越过她，直直看向石壁上的封印残篇，语气沉得像裹了地底的寒雾：“上一任圣女，就死在这灵脉深处。”

　　空气瞬间静了。

　　老黑趴在马青玄脚边，连呼吸都放轻了。通道里只有黑雾流动的细碎声响，带着腐坏的腥气，缠在人的脚踝上，凉得刺骨。

　　阿婆慢慢走过来，枯瘦的手指抚过石壁上的纹路，指腹微微颤抖。她的眼神飘得很远，像是透过这些刻痕，看到了百年前的旧影。

　　“她是我师姐。”阿婆开口，声音很轻，“当年封印松动，边境尸横遍野，她瞒着所有人，带着圣女玉佩独自下了灵脉，说要去加固核心封印。”

　　“然后呢？”马青玄问。

　　“然后？”阿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涩的笑，“她再也没上来。后来我带人下去找，只在核心区域外找到了半块碎裂的玉佩，还有……被黑雾异化的残躯。她知道自己撑不住，用最后的力气，把自己封在了核心里，替我们多守了百年。”

　　话音落下，溶洞深处又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这一次，比刚才更响。

　　像是封印底下的东西，听到了有人提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