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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的大,我這兩年才知道。從前只知重慶是一個島,而島似乎總大不到那兒去的。兩年前聽得一個朋友談起,才知道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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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我們生起火來,因爲兩個人都感覺到了難耐的寒冷。我們無言地整理着火種與柴炭,聽着紙窗外面雨聲底淅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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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的中國在我們的手裏,勝利的中國在我們的面前,新生的中國在我們的望中。中國要從工業化中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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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都有他們自己的各種神話。以我國而論,譬如“嫦娥奔月”“牛郎織女”“天女散花”“白蛇傳”“寶蓮燈”“袁樵擺渡”“張羽煮海”等等,我們在戲劇和彈詞中都可看到聽到,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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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名詞,個個人的腦子裏都應該有的,個個人的心裏都應常常想到,常常念着的,這就是“樂觀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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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這白玉般的石橋。描畫在空中的,直的線,勻淨的弧,平行的瓦棱,對稱的廡廊支柱,這古典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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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勒舒門譯)蒙旦是近代小品文的鼻祖,同時他又是古往今來最偉大的小品文家。他除開幾十篇長長短短絕妙的小品文外,沒有別的文學作品,但是這一千多頁的無所不談的絮語已夠固定他在文學史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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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聽見了如同呼喚着人名的風。是有月光照着那婆娑的樹影。不自主地來了恐怖和悽切,幾乎是想落下淚來,然而卻只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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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一·二八”,我正在××公安局當警察,因爲用不到我們上前線去,便只好日夜不停地在後方做維持治安的工作——捉漢奸!那時候只有捉漢奸和殺漢奸是最快人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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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信用可喪失於一朝一夕一事一語,但培養信用卻在平日之日積月累,而不能以一蹴幾,故欲憑空一旦取人信用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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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蕭伯納在上海》的前面蕭伯納在上海——不過半天多工夫。但是,滿城傳遍了蕭的“幽默”、“諷刺”、“名言”、“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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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權論”是從鸚鵡開頭的。據說古時候有一隻高飛遠走的鸚哥兒,偶然又經過自己的山林,看見那裏大火,它就用翅膀蘸着些水灑在這山上;人家說它那一點兒水怎麼救得熄這樣的大火,它說:“我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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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了年和月的重累,負了山和水的重累,我已感到迢迢旅途的疲倦。負了年和月的重累,負了山和水的重累,復負了我的重累,我坐下的驢子已屢次顛蹶它的前蹄,長長的耳朵在搖扇,好像要扇去這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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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是我們新中國誕生的日子。從二十六年這一天以來,我們自己,我們的友邦,甚至我們的敵人,開始認識我們新中國的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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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里冰封的北國地區,大家以爲不容易栽活竹子,因此成爲植物中稀罕的珍品;而在南方,竹子卻是不足爲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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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之號叫!豺狼全下山來了,在靜夜。被飢餓所驅逐着,衝突,向着田野,無數的狼,紅着眼,拖着瘦長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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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一天我到施高塔路住處看看,綠色的爬山虎多麼美麗啊。我們舊居的牆上這種水盈盈的嫩葉全都出來了。K氏留下的白楊樹已被戰火所摧而枯萎,而我們所扶育的私生子已經長大,幼葉也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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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樹伯伯是上了年紀了,他的下頰滿長着鬍鬚。在他年青的時候,軒昂地挺着胸,伸着肢臂,滿有摘取天上的星星的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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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中華職業學校校長顧蔭亭先生新自歐洲考察教育回國,足跡遍歷十數國,經時四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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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老去,花事闌珊,庭園中萬綠成陰,幾乎連一朵花都沒有,只有仗着那紅若火齊的石榴花來點綴風光,正如元代詩人馬祖常所謂“只待綠陰芳樹合,蕊珠如火一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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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中國的最偉大最永久,而且最普遍的“藝術”是男人扮女人。這藝術的可貴,是在於兩面光,或謂之“中庸”——男人看見“扮女人”,而女人看見“男人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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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弟弟,道路是這般泥濘,我們怎麼能夠前進?啊,這是什麼城市,這市街是叫作什麼名字?我是疲倦,如在夢中一樣地拖拽着我底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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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中國現在的文學是否應該大衆化大衆的文學要從大衆產生的,大衆是勞苦大衆而不是白相大衆,可是勞苦大衆不識字,又沒有工夫弄文學,因此革命文學家要想把文學送進大衆而在努力,這便是二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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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要怕!鬼不要怕!死人不要怕!官僚不要怕!軍閥不要怕!資本家不要怕!這是一九一九年五四運動以後,由毛澤東同志所創辦和親自主持的《湘江評論》,在創刊號上提出的振奮人心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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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八九歲大的女孩子,拉着一個小火車頭——這是我給水牛起的名字,因爲它的身體比一般黃牛要龐大,在田間並不顯得,等它走上了小路,對面遇見,就覺得它格外大,格外重,格外笨,真的像一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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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編輯這小刊物,是專給初中學生和同等程度的讀者看的。高中學生和同等程度的也可以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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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曾出城了,原來連岩石土也長了新的枝葉。隱蔽着小徑的春草,多麼引人憐惜。雖是野生的植物,畢竟剛生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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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面窗子透進一小塊景色。朦朧的有一道屋脊,朦朧的有一團樹影,朦朧的有一角天,有幾顆閃瞬着的星星,也許朦朧地還有一抹淡淡的月色,在山的背後,或是樹的梢頭,卻被窗欄遮住不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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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三:我還活着。但是至少是一個“出家人”。我住在我們鎮上的一個山裏,這裏有一個新造的祠堂,叫做“三不朽”,這名字肉麻得兇,其實只是一個鄉賢祠的變名,我就寄宿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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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間,工作得很疲倦,天色一黑便去睡了。也不曉得是多少時候了,彷彿在夢中似的,房門外遊廊上,忽有許多人的說話聲音:“火真大,在對面的山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