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现场看奥运会闭幕式了,这是米晓溪同我说的,也是我在电视上看见的。摄像机对着观众席一晃而过,我却像鹰隼一般,在转瞬即逝间捕捉到了他,他穿着那件棉布衬衫,穿着黑色马甲。即便是首都,八月也已经很热了,他这么穿是不适宜的。我起身回了卧室,换上那条花布长裙,套上米色的针织衫,老李不在,他去打球了,我庆幸他的不在家,可即便他不在我也不该这样,我对不起他。但是,我的的确确把衣服换了,因为,那转瞬即逝的瞬间,我不只看见了他,也看见他身旁的座位——
是空的。
闭幕式结束后,我把衣服换了回来,我仔细叠好那条花布长裙和米色针织衫,把它们和那条披肩放在一起,藏在那狭窄而干净的壁橱里。我从厨房出来时,老李打球归来,我们友好而客气的交谈了几句,又一起在沙发上等着和同学吃饭归来的儿子,我们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就像这个三线南方小城里,千千万万个,家庭一样。
2008年8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