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个甜蜜的下午,我们一起去喂了天鹅,还是下午四点半,还是那个公园,他和我说,公园湖里来了几只天鹅,我们这里从没见过天鹅,就连大鹅也只能在特定市场看见,我自是不信的,可同他来到人造湖边,我竟真的看见两只天鹅,一黑一白。
“你知道吗,黑天鹅与白天鹅严格来说是两个物种,它们一般不会组成家庭,但这两只却形影不离。”
“这你也知道?我都要怀疑这两只天鹅是你弄来的了。”
“米晓溪也知道,只因为我们天天来这里,但你不是。这两只天鹅是前天晚上8点被市政弄来的。”
他把时间说的这么精确,明显意有所指。驳回的话已在嘴边,却成了一个白眼。这是我的有意而为。我看看四周,不远处摆着一个小摊,上面写着“喂天鹅,十元一包”,我去买了一包,他却抢着付了钱。卖天鹅粮的小孩好奇地看着我们,我管不了他的猜测,带着天鹅粮回到湖边,把粮倒在手里,撒了出去,说是天鹅粮,其实也只是一些谷物,没什么重量,轻飘飘地浮在湖面,两只天鹅游了过来,黑色的天鹅看了看,游开了。
“我不会上当了吧。”
“不,在食物不充裕的情况下,它会先让给白天鹅吃。”
我惊异地看了他一眼,他悠闲而认真地把手搭在围栏上,黑色的眼睛大而深。他说的不错,白色天鹅靠近后啄起了水里的食物,吃下大半后它扬起脖颈鸣叫两声,又扇了扇翅膀,黑天鹅方来啄食剩下的。
“如果这时有人撒下第二包,白天鹅会给黑天鹅留下更多。”
“是因为它吃饱了吗?”
“我认为不是。”
我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湖面上的两只天鹅,感受着风吹过我的头顶,不知过了多久,我好像自言自语了起来。
“它好像它的影子。”
“或许,它就是它的影子。”
他分明站在原地,未向前一步,我却感觉他好像靠近了我,他眼睛变得更黑更深了,他在等我的回答,许多话堆在心里,可欲说出时我又总能想起什么,将它们生硬地吞下。我看了看表,早已超过下午五点。
“我得去买菜了,以后,我不能再久留了。”
他看着我,黑色的眼睛闪过了什么,但他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2008年3月2日晚22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