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到这里便结束了,本子还没用完,我们仔细地把后面的页面一张张地翻过,全是空白,这本关于林秀芬的日记,就这样戛然而止了。我和女友面面相觑,怅然若失。
“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做什么?”
我茫然地看着在一旁呜咽的黑嘴,很显然,它在催我们回家。
“我总觉得,日记主人是希望我们把故事公开的,这本日记除了记录她和顾怀谦,也藏着和我们,和读者的对话。换句话说,如果她真不愿意,也不会把日记埋在凳子下。”
我觉得女友的话说的有道理,现在是2042年,距这个本子被第一次记录已过了整整35年。我们无法得知,这35年里,林秀芬过的如何,她是否还和老李在一起,她和顾怀谦后面又是否相见,算算时间,林女士今年77岁,或许我们还能找到她。于是,我敲敲戒指,对着日记拍了几张照,又用相连接的眼镜打开小地瓜,在上面发了个帖,并定位了这个城市公园。
我们本不报什么希望,但在网友的帮助下,我们同一个养老机构取得了联系,他们说有一个名为林秀芬的女士在他们那生活了五年,于两年前离世,她留下了一些东西,或许可以交予我们。我们没有犹豫,立马驱车前往,两小时后,我们见着了院长。
“林秀芬和其他老人不同,她鲜少参加这里的活动,也没什么朋友,只愿独自坐在广场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儿子也很奇怪,其他老人离世后家属都会拿回遗物,她儿子却每年交给医院一笔钱,让我们好好保管,直到遇见可以交予的人。你们便是她儿子认为的人。”
我同女友对视两眼,直觉告诉了我们原因,林秀芬说过,她爱儿子,儿子也爱她,可能是长大后的儿子明白了母亲的遭遇,以这样的方式小心地呵护这段不被认可的感情吧。我们点点头,同院长来到储藏室,院长把一个小盒子交给我们,有些意外,里面只有两叠纸。
“林女士走的时候…有带上一条红色披肩吗?”
既然她没留下披肩,那应该是一起带走了。院长证实了我们的猜测。
“她温顺而固执,刚来养老院就指定了自己的寿衣,那衣服已经非常旧了,款式也不适合老人,但我们尊重了她的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穿什么走的,那一刻我由衷地为她开心。我低下头,翻看盒子里的两叠纸,其中一叠纸张规格不一,字迹颜色也不一致,是林秀芬在后续几十年里零零散散写下的。另一叠,纸页虽同日记的纸张不同,但那几页出自同一种纸张,文字也是在同一时刻记下的,粗糙的纸页已经泛黄变脆,记录了林秀芬同顾怀谦此生中相见的最后一面。为了方便各位的阅读,我们先把后面一叠的内容放出,再放出前一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