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不掉乱记东西的毛病了!都怪该死的初中。原本我说上了高中再也不写小作文的,结果还是忍不住。
我要说的是我看得见那些黑雾,看到这些时我的眼睛会变成金色。如果谁看到我这样写高中的第一篇文章一定会觉得我是脑子瓦特了:可那是真的,和动漫里的一模一样。
我的眼睛告诉我它们是由人的意志和情感组成的。当然不是什么好的意志情感,都是坏情绪发展来的怨念……甚至恶意。我猜不同的恶意也会有不同的模样,但我还没遇上。虽然我也不希望遇上,因为我的超能力居然是辅助类的,这也算动漫设定吗?我明明觉得我应该是个很帅的剑士啥的。
(最后一句话被划掉)”
——出自向星燃的笔记本
part.1
周一的最后一节课是历史课,凌灼光还是打不起精神,似乎转学前听谁抱怨过,说历史这种过期的东西还要考试,不喜欢——我看他是不喜欢考试吧,凌灼光对书里的雅典卫城傻笑了。要说我比较喜欢近代史,淞沪会战哪点牺牲了哪个将军可是倒背如流。但看这排希腊圆柱却像见了自家楼下大理石柱: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嘛。我已经走神二十分钟啦,对不起啊,雅典娜女神。
凌灼光是一周前转到黔阳十七中的,他目前还算满意这个高一三班。那天他刚入校,从新班主任那里办了手续进班,班长姚善昀就率先向自己示好:他有红棕色的短发,石榴色的眼,运动鞋亮得像皮鞋,说话时露出一点舌尖:“你好啊,我是班长,姚善昀。”还有那些转来第一天就招呼凌灼光打球的同学,都说他一看就是动漫里的运动型主角:这不错,我确实喜欢运动。神游间他装模作样地写字,护腕被蹭歪了,凤凰纹案从脉搏透出来,暗自烧着火光。别说,这个印记可能就是动漫主角的证明呢。因为它,自己可算是摸清转学前那些黑雾的眉目,也认识了个新的动漫队友。
老师正在讲古希腊的文化,举例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阿波罗。这时教室中间的一个同学举了手,胳膊和背一般直挺,那正是凌灼光的新队友,学习委员向星燃。“老师,阿波罗不是太阳神,是光明和音乐之神。”向星燃讲话像箭,射穿整个教室的倦意。“希腊神话的太阳神是赫利俄斯,神话晚期他的形象和阿波罗混同,所以有好多人以为阿波罗是太阳神。”
“哦,这样啊。”很明显的是老师不了解希腊神话,是他嘴里“好多人”的一员。“阿波罗光明神性体现在精神方面,所以他还是预言之神。但太阳东升西落是物理方面的,这是赫利俄斯掌管的。”他接着解释,凌灼光已听不懂了。只见阳光下向星燃淡金色的短发真的发了光,衬衫和领带都亮了:校服成西装啦,也得亏他天天都要打个领带来上学!这就是阿波罗在发力吧。凌灼光一点一点脑袋,或许自己又懂了。
“老师知道了。重点不在神话上,只要对古希腊文化稍作了解就好,高考不会考这么细的。”历史老师回他,讨论也只能到此为止,遍身金光的向星燃伏案下去,写笔记了。他作为学习委员也名副其实,和班长一样认真。有学霸当朋友真不错,这大腿我是抱定了。坐下后的向星燃向后一瞥,刚好和凌灼光的眼碰一块:他原本褐色的瞳孔变成了金色,里边折出雀鹰的纹案。凌灼光知道那是他在和自己说话:“过会放学别忘了,要聊下上周的那个恶意怪物。”
——
上周五的体育课凌灼光护腕丢了。起因是他被赵君雏叫去打球,赵君雏是班上一个活泼的女生,橙粉色头发半扎,打球不比男生差。得益于她,凌灼光又在球场认识了好多人,但他在上篮时绊了一跤,手腕擦地,冒血了。
“怎么就出血啦?”赵君雏和男生们都凑上来。“没事,我就是容易小伤见血。”伤刚好擦在凤凰印记上,血正毛毛地流。凌灼光不想黏糊着打球,老爸送的也不想搞脏了。便扯下来放长椅上:椅子上是赵君雏和男生们的校服外套,护腕摆在那堆校服旁边。他接着打,可没一会天色变脸似的暗下来,阳光一哄而散,雨又霹雳地来了。男生们都从椅子上拽起校服往教学楼跑。凌灼光没见着自己的护腕,地上也没有,也许是混在他们衣服里了。
凌灼光护着手腕,半推半就地撤到了教学楼里。同学们都披上校服,可没人掏出他的护腕。“有人看见我的护腕吗?”凌灼光问,拉下袖子遮了印记。“就还沾着血的那个,黑色的,有白色描边,和你们衣服放一起的。”
“咦,是哦。”赵君雏若有所觉,男生们疑惑出声。班长姚善昀被唤来了,和向星燃一道回来的——“诶,弄掉啦?打球的是哪些,帮凌灼光同学找找,他才刚来呢。”姚善昀对男生们说,他们还真出动了,一个个兜地找,有个还说要打伞去原地。凌灼光想他们是认真的,便说:“不用了,我重新买个。”
“说帮你找就要帮你找回来。”身后说话的人就是向星燃了,他手里揣着个皮的笔记本,眼睛扑闪像小鸟振翅。那是凌灼光第一次和他讲话:“真的不用啦,谢谢你。”凌灼光摆出热血男主的大笑。“真的?我看你从来了到现在都戴着呢,上课,午休,放学……反正从来没取下来过,上课下课也会玩它。”向星燃说。
“向星燃同学眼睛很尖嘛。”姚善昀听了也嘟囔一句。凌灼光那时只知道向星燃是学习委员,没想到他居然在乎自己的护腕:上课我也有玩过吗?我自己都忘了呢。
“是有点不舍得啦,我戴了两年了。”
“这样。你等着,我能找到它。”向星燃脸上飞出星闪的笑。一旁的男生们已站不住了,说要去问别班的同学。一个男生搞起阴谋论,说是听别人讲过其他班有小偷。等等,这态势不对吧。凌灼光是最怕说偷东西的,心里沉得像裹了黑雾:不会是那些黑巴巴的东西拿走的吧?动漫小说的剧情一般都这样写的,那不能牵扯到别人才是。凌灼光想说不用再问,却见向星燃上前去,高高地说:“护腕在别处,不可能是偷的,现在一定在操场上。”
“你怎么知道?”赵君雏问。最后回来的男生也起哄:“操场上什么都没看见,感觉就是人拿了。”“没看见不代表不在,我知道它在哪。”向星燃回身去放本子,又从书包里拿了伞。“凌灼光,我们去操场上拿。”那伞杆搭在向星燃肩上竟反射出剑光,把凌灼光嘴边的“不用了”格挡回去。只能应下了:毕竟自己是不愿信是有人偷的。他们进了雨里,身后的姚善昀打趣:走慢些,别湿身啦。凌灼光忍住没笑,回头看时,他石榴色的眼已泡雨里了。
走了几步,他灌了满鞋子的水,鞋带也松了,小鱼似的在浅水里游。向星燃的鞋似乎没进水,他鞋是皮的,淡淡的米色没有鞋带。“大概是这里。”向星燃停下来,他们在暴雨中央,篮球场和椅子在旁边,外围跑道有一排排水口。上面漂浮的全是水塘,没有一处黑或白的踪迹。
“不在这里吧?我走的时候看过,不在地上。你在这里见到过?”雨又大了些,凌灼光说话得用喊的。“没见过,但雨来时我看有个别班的跑得快,从外侧撞了长凳。”向星燃把伞拿给凌灼光打,几步近了凳子。“你看,这凳子都歪了,还有擦痕。”凳子下真有一道线,朝球场里边的。“我见着的,撞凳子的那个是锅盖头,跑的时候左手校服右手水杯,没手偷东西。”“这样?”凌灼光心里感慨:学霸一般记性都好。
身后来人了,是赵君雏和一两个男生,打伞来的:“你们找到没,真的在操场吗?”“还没。”凌灼光回道。“找不到就快点回去吧。”赵君雏说。“别急,我说找得到就找得到。”向星燃掠一眼他们,跑出伞外往排水口方向去。凌灼光带伞追上,见他半蹲的面前就是那片水塘。向星燃伸出手,指尖在泥水里一去一回,只薅到一张糖纸。
“啧,这谁吃的啊,乱丢垃圾。”向星燃甩手。“你有纸吗?”“嘶,我好像没有。”“没有算了,过会我洗手就好啦。”向星燃换了另一只手再找。“找不到算啦,可能是被冲走了。”凌灼光摸了口袋,自己还真是一张纸都没有,又大意了。“不会是,还在附近。”向星燃挪开半个身位,手划拉到另一处水塘。背后赵君雏和男生们还在叹气:“怎么可能找到嘛。”如果向星燃真找不到呢,会不会很难堪?自己要是放在更安全的地方就好啦。凌灼光心里发酥,见向星燃还在摸索,眼中闪过翅膀的金光:比刚才的都亮。凌灼光眨巴了眼,再去看时,向星燃起手杀进另个水塘,勾指间撩起一截黑白色:是凌灼光的护腕,吸满了水,和向星燃一道被雨点打着。
“原来在这里,还好,不然要被带走啦。”向星燃撩好湿了一半的刘海,把护腕还给他:“我还说不在这就去朝教学楼那边找呢。”
“居然找到啦。”凌灼光喊出来,护腕在手心里沉甸甸的。身后的赵君雏和男生见真是护腕,都惊叹着围上来:“真的在操场呀。”
——“哇,找这么快?”回了教学楼姚善昀第一个上前。“向星燃同学,我还以为你吹牛嘞,都想好怎么笑你了。”
“现在你没玩笑开了吧?”向星燃推他一下,周围的男生也起哄了:“这都能找到,你也太屌了,向星燃。”向星燃嘴角翘成跷跷板:“是啦,就说它在操场吧。”“是是,就你厉害啦。怪不得你历史好,记得东西。”赵君雏也附和。“历史不是死记硬背,要分析。”向星燃收鞘般放回伞,眼睛还若有若无地亮着。他能看见好多东西啊,什么都能记着。如果这样,他能看见那些黑雾吗?讲给他听他会信吗?虽然凌灼光早和大家打成一片了,但也就认识一周而已,不多不少。
下课铃响起,放学了。凌灼光心想还是算了,戴回湿乎的护腕。向星燃背了包过来,点了一下自己肩头:“怎么样?我说话算话吧。”
“还真是,谢谢你啦。”凌灼光笑到把雨声都盖过去。“你想吃东西吗?我请你,就在校门口,就当谢礼啦。”“算了,我要回家写作业,这周作业不少,我还要复习。”向星燃回他。不愧是学习委员啊,周末到了第一个想的就是作业,哪是贪玩。“对了,你手腕受伤了,记得贴创可贴。”
他果然知道自己手腕伤了的事,那印记他会不会也见了?——凌灼光心里犹豫,想要再说,向星燃已晃着手走了,只好也说“拜拜”,有点后悔没有说黑雾的事情,哪怕只是当个传闻闲聊也好啊!不过算啦,反正这几天也没见着。
“凌灼光,站这里干嘛呢。”赵君雏和那些男生过来了。“刚刚听你说吃东西?他们也想,一起去吗?”“好啊。”凌灼光答应了。他没带伞,一个男生便主动给他蹭,共同踏着满地晶莹出了校门,这回的他终于能在放学的雨里笑出来了。
转学后,回家对于凌灼光来说成了件轻松事。他才和同学吃完饭,一人走在路上:雨停得差不多了,街上的人不多不少,再走几步是离家不远的⼩公园。这周过得还算顺利,凌灼光想来自己得更快适应才是,就和晚饭的蛋包洋芋要趁热吃一个道理。
他回味着,路过公园时忽然听了一阵窸窣,沙沙地在闹,可往里探头又没见着东西。凌灼光正要无功而返,却见了一个黑点在眼前,蟑螂似的一溜烟跑了:他顺着它去,跑到小喷泉前见了真家伙:那里缩着一团久违未见的黑雾,猫一样地蠕动。
居然是黑雾,在这儿?凌灼光迟疑间,那黑雾炸弹似的破开了,他撞到花坛上,阵痛之余只见一个庞然大物立起来:巨大的马车的轮子,顶端的轮轴上镶着个男孩模样的上半身——穿着工装裤,胸前有十字架,眼里眼外都是黑色的洞,皮肤是溺死的青色。这是怪物吧,和动漫里一样的?我在它面前才像只蟑螂啦。凌灼光抹掉伤口的血,盘算着:我该逃跑吗?天色已暗,路灯所照的公园好像被压平一般不动了,不多的路人静止成画:只有自己还在动,看得见这怪物。难道我要战斗,拿什么打?老爸教我的武术——这不对吧。
他茫然时,轮子身体的周围浮出几个小轮,超速地撞来:攻势之下,凌灼光忽觉手腕一阵温热,眼看脉搏上的凤凰竟飞起来,烧至全身,从心跳里撕开一片火花挡了视线。等光散去,他已换了一套红色的机动着装,带点中国风。自手臂延伸的是单手拳套,裹住发光的凤凰印记。刚才的轮轴被自己的这束光弹飞了,掉在地上变成黑泥。
这是……战斗形态?凌灼光开合手指,那力量就在浑身涌动,是玄幻小说主角第一次穿上铠甲的感觉。进攻落空的怪物气急败坏,它吼出车轮辘辘的声响,叫唤出几阵黑水来进攻。凌灼光一下便闪开,比打球时更敏捷。
行吧,那就不躲啦,像小说里那样打败它吧!凌灼光朝巨轮本体去,想起曾经练习的拳法,给出火的重拳,把轮轴破开个窟窿,洒出的黑水像是血液。受伤的巨轮一声咯噔,唤出更多轮子反击,铺天盖地得凌灼光无处躲避,挨了几下,又见血了。
它要是一直这样,我撑不了多久。凌灼光挂了彩,却感到有股温热在痛感里蔓上来,吐息了全身:奇怪,正痛着呢,却好像比刚才更有力了。他摆好架势正要再战,又听有人喊他,偏头一看,居然是向星燃:他同样穿了身机动衣装,金黄色的西装风格,星星的领带。他的褐色眼睛变成金色,里边映出雀鹰模样。“我看见了,它的弱点在十字架那里,往那里打可以直接干掉它。”他竖着手指像在指挥。凌灼光还懵着,身后下雨似的轮子又来偷袭了:向星燃眼睛一亮,预判着拽了凌灼光,躲过一击。
“打胸口?好吧,我来搞定它。”凌灼光几步踏上喷泉最上层,一跃而起。中途又遭几击,痛的力量叫他更有信心向上。他落在巨轮顶端,看清金色标点所指的破绽,一拳毙命:轮上的男孩一声惨叫,轮轴抽搐着转,把凌灼光逼回地面。最后那男孩模样的东西裹到了轮下,连同巨轮散成粒子消失了。
“哇,我们打赢了?”凌灼光直起身子,见自己右眼有金光洒落,和向星燃眼睛一样。“诶,我的眼睛?”
“这算我的超能力……服了,这样讲好蠢。”向星燃笑出来,眼睛又变回褐色。“大概是看穿弱点一类的吧,可以共享给你。”“这样啊。咦?你也看得到这些黑雾呀!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凌灼光心里窃喜,自己的直觉果然不错。“嗯?你原来会问这么多啊。我也不知道,要我理解……就是动漫的故事发生在我们身上了吧。”“这种事怎么会?”凌灼光自语。“所有动漫主角在第一集都这么想!虽然是有点烂大街的剧本啦,但你要觉得不可能不就更俗套了嘛,至少……还算蛮帅的。”向星燃手指又立起来。“也是,那当然,看来我们是主角啊。”凌灼光说完,他和向星燃身上的战斗服也不见了,周围的一切又开始流动。“虽然但是,这又是怎么回事?那个怪物一出现,现实就会静止?”凌灼光左顾右盼。
“都说我也不知道啦,有可能是领域展开什么的吧,动漫里不都这样吗?”向星燃拉了一下领带:他大概是从家里来的,校服外套不见了,衬衫领带一览无余,还带点烫花。“写完作业我倒是可以分析一下怎么个事,不过我现在得走了,下周再说?或者发消息。”
“啊,你要回家了?”“是诶,再晚点我妈要催啦,她超啰唆的。”“这倒是,那你先走吧。”凌灼光向他道别,自己也回了家。快进家门时,凌灼光想通一件事情:动漫的设定,黑雾的怪物,和可以一起作战的同伴——太帅啦,哪个男生没个龙傲天的梦想啊,这回换我当爽文主角啦。他扑在床上,蹦床似的弹了几下,对着天花板打了一套拳法,呼呼地就和刚刚打怪一样。等他闹完,才看向脉搏的红色印记,上面还有擦伤,凤凰和他一道灼灼地呼吸:看来祈祷奇迹是有用的,这就是证明了。
——
当下,周一的那节历史课终于下课,又放学了。凌灼光听话地找到向星燃,向星燃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自己:“别看折起来的第一页,我这算写文本,有些太像日记的看不得,剩下随意。高中刚买的本,也写没多少啦。”本子上写着些向星燃的碎碎念,荧光笔的地方就是对动漫设定的猜想——无非是怪物出现时会有领域,领域会让现实静止,他的超能力是可以洞察信息共享,自己的超能力是越伤越强:我果然是战斗型能力,满意了。
“你写那些怪物可能是‘恶意’组成的?”凌灼光又看几页问他。“嗯,这是我的能力看到的。我猜我们的力量么,就和恶意相反了。”“我懂了!简单说,就是我们有正能量,要打恶意怪物,帅爆啦。”凌灼光又对空气挥拳了。“小点声,遭别人听了会觉得我们有神经病。”向星燃捂他的嘴,凌灼光还在傻笑。
聊完后,它们去吃了小吃,向星燃说他老妈今天加班没人做饭,就答应凌灼光迟到的请客了。就是没想到向星燃比自己能吃。看来就算是学霸也不能废寝忘食,凌灼光为自己贪吃找到理由了。
“诶,有超能力的人不会只有我们两个吧?”吃完饭后凌灼光问。“主角团至少都有三四个人,不能说我们的剧本是……双男主吧!不要啊,我喜欢女生!”“你以为我对你有兴趣?我也喜欢女的!”向星燃推他一把。“或许还没遇到,主角团不都是慢慢集结的吗?一集认识一个队友。不过我第一眼就看出你了,你印记就在手腕上,还天天摆弄它。”
“所以我才上心那个护腕,不然老师会以为我纹身,我没那么社会。不像你的雀鹰在眼睛里,隐蔽。”凌灼光一串一串地讲话。正说着,向星燃电话响了,是他老妈。向星燃应了几句,挂断了。“你妈又催你回家啦?”凌灼光问。“是啊,她又担心了,没招。你妈不念你吗?”“我妈大概在忙着打麻将,我爸在渝城忙武道馆,也不回来。”凌灼光忍住没笑。“至少没人催你回家,不像我,又得走了。”向星燃准备离开了。“好吧,拜拜。”
向星燃带着写满设定的本子远去了,凌灼光的心里却还在上演未竟的动漫大片:一切都是新的了,或许下一集还会有新队友,新的怪物,新的情节,就算俗套也当是玩了复古RPG的体验了!他一路挥拳回了家,期待自己故事的下一集更新。